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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原主沈初九留下的。
她对着窗外月色看了许久,轻声呢喃:
“你看,我把这个家守住了。”
四下寂然,唯有蛙声阵阵。
她顿了顿,又低语:
“……也把自己,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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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荏苒,沈初九
;在这异世,竟已度过两个春秋。
七百多个日夜。
足够让“云间憩”从无人问津的小铺,变成京城贵妇圈心照不宣的秘境。
足够让她“沈九公子”的假面,在京城暗流中游刃有余。
两年经营,她手中攒下一笔不菲的积蓄。
所谓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银钱是胆,也是底气。
沈初九不爱绫罗绸缎,不慕珠翠环佩。
只想在京郊置一处园子。
不必阔绰,能让她卸下男装,安安生生做回自己便好。最好有片杏林——前世老家院角那株老杏树,花开似云霞,结果满树金,是她对那个世界最温柔的念想。
沈初九是个行动派。还真让她寻着了。
京西二十里,落霞山脚下,有处荒废的园子。原主是个败了家的盐商,急着脱手。
听说最妙的是,后山连着片野杏林,老树十余株,花开时节,能染粉半边天光。
沈初九亲去看了。
只一眼就相中了。
溪畔修竹,林间繁花,清静得不像人间。她当场付了定钱。
建这园子,才是真费周章。
她要的不单是居所,还得有个干燥通风的地窖——存放要紧物事,夏日亦可避暑。
工匠头子听了直摇头:“公子,地底下挖洞,潮气重得能养鱼,存放东西准发霉!”
沈初九不争辩。
只拾了枯枝,在地上勾画:“地基用糯米浆混石灰夯实,墙砌青砖,砖缝以桐油灰膏填死。此处开两处通风井,一高一低,形成气流通路。墙角堆生石灰吸潮。”
工匠头子听得瞠目结舌,半晌才讷讷道:“公子……是行家。”
“不敢称行家,”沈初九拍拍手上尘土,“不过……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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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光景,园子落成。
沈初九亲题匾额:杏林居。
粉墙黛瓦,小巧别致。推开后窗,杏林就在眼前。
仿佛将前世的念想,都栽种在了这片土地上。
园子建成后,她常带着丫鬟翠儿来小住。
晨起听鸟鸣。
午后在地窖里翻书发呆——那里藏着她的秘密:那本《繁简字》手册,还有凭记忆绘制的全国地图和大乾山河舆图,图上密密麻麻做了许多标记。
傍晚去溪边汲水,看落日余晖将杏林染成灿金。
前世的记忆,在这杏林里,似乎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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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终究在沈府侧门停下。
沈初九理了理微乱的鬓发与裙裾,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哀恸与脆弱重新掩埋。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带着些许节日应有的肃穆,她缓缓步下轿辇。
沈府中元节的祭祀,还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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