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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马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着光,“爹本来就快不行了,要是真走了,咱们连棺材钱都没有。要是按爹说的做,既能让爹‘走’得安稳,咱们还能得赏钱,以后不用再抓药,不用再饿肚子,还能买地娶媳妇。这……这多划算啊。”
“划算?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嘛!”可话说完后,马奎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的那点犹豫,像被雨水泡软的土墙,慢慢塌了……
他想起药铺掌柜的冷脸,想起巷子里邻居的白眼,想起自己每天啃着掺沙的麦饼,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两千两百贯,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钱,能把这间破屋拆了盖成砖房,能让他们兄弟俩这辈子再也不用饿肚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小涛,你去买坛子酒,要最烈的那种,再去赊两斤猪头肉。我在家……看着爹……”
马涛眼睛一亮,爬起来就往外跑,连砍柴的斧子都忘了放下……
马奎走进里屋,老马还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走到床边,看着爹枯瘦的脸,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恐慌,可一想到两千两百贯,那点恐慌又被压了下去……
没多大功夫,马涛就提着一坛酒和一包猪头肉回来了,酒坛还冒着热气,是刚温好的……
马奎把酒倒在两个破碗里,又把猪头肉分成两份,端到床边:“爹,您起来喝点酒吧,暖暖身子。”
老马慢慢睁开眼,看了看碗里的酒和肉,又看了看兄弟俩,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挣扎着坐起来,马奎赶紧扶着他……
老马端起酒碗,一口喝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可他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唉……痛快!痛快啊!”
兄弟俩也陪着喝,马奎不停地给爹倒酒,马涛则把猪头肉往爹碗里推……
老马只喝了三碗酒,眼神便已经开始涣散,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最后头一歪,靠在马奎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熟了……
马奎把爹轻轻放在床上,转头看向马涛……
马涛手里握着那把砍柴的斧子,斧刃在油灯下闪着冷光……
他的手在抖,脸色发白,却还是把斧子递了过来:“哥,你来。”
马奎接过斧子,斧柄粗糙的木纹硌着掌心……
他走到床边,看着爹熟睡的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猛地扬起斧子——
鲜血溅在破床上,染红了那床打满补丁的旧棉絮……
马奎的手在抖,斧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马涛赶紧走过来,从灶边拿了块破布,裹住老马的头……
“哥,快……把尸身埋了。”马涛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没真的掉眼泪……
兄弟俩不敢点灯,摸黑在院子里挖了两个坑,一个在石榴树下,埋了老马的人头;另一个在柴房旁边,埋了老马的尸身……
土刚填好,天就蒙蒙亮了……
马奎看着院子里新翻的泥土,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期待,等几天,等那颗头烂得认不出,他们就能领赏钱了……
接下来的几天,兄弟俩装作没事人一样,马奎照旧去城里给人打零工,马涛还是砍柴,只是兄弟俩每次经过院子里的石榴树时,都绕着走……
有好事的街坊偶尔问起老马之时,他们就说老马病得更重了,躺在床上不能见风……
那药罐还摆在灶上,只是再也没煮过药,罐子里的药渣都干成了粉末……
;“你想啊,”马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着光,“爹本来就快不行了,要是真走了,咱们连棺材钱都没有。要是按爹说的做,既能让爹‘走’得安稳,咱们还能得赏钱,以后不用再抓药,不用再饿肚子,还能买地娶媳妇。这……这多划算啊。”
“划算?你他妈的说的是人话嘛!”可话说完后,马奎重复着这两个字,心里的那点犹豫,像被雨水泡软的土墙,慢慢塌了……
他想起药铺掌柜的冷脸,想起巷子里邻居的白眼,想起自己每天啃着掺沙的麦饼,连件新衣裳都没有……
两千两百贯,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敢想的钱,能把这间破屋拆了盖成砖房,能让他们兄弟俩这辈子再也不用饿肚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已经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小涛,你去买坛子酒,要最烈的那种,再去赊两斤猪头肉。我在家……看着爹……”
马涛眼睛一亮,爬起来就往外跑,连砍柴的斧子都忘了放下……
马奎走进里屋,老马还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他走到床边,看着爹枯瘦的脸,心里突然掠过一丝恐慌,可一想到两千两百贯,那点恐慌又被压了下去……
没多大功夫,马涛就提着一坛酒和一包猪头肉回来了,酒坛还冒着热气,是刚温好的……
马奎把酒倒在两个破碗里,又把猪头肉分成两份,端到床边:“爹,您起来喝点酒吧,暖暖身子。”
老马慢慢睁开眼,看了看碗里的酒和肉,又看了看兄弟俩,他并没有说话,而是挣扎着坐起来,马奎赶紧扶着他……
老马端起酒碗,一口喝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咳嗽起来,可他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久……没喝这么烈的酒了,唉……痛快!痛快啊!”
兄弟俩也陪着喝,马奎不停地给爹倒酒,马涛则把猪头肉往爹碗里推……
老马只喝了三碗酒,眼神便已经开始涣散,说话也开始不利索了,最后头一歪,靠在马奎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熟了……
马奎把爹轻轻放在床上,转头看向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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