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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性子就很直接,反正就是交易,你们要是愿意我们就一拍即定,如何?”许莹说。
“行,晚上十点,没问题,你从翠花这里挖到了什么消息?”谢闻易问。
“这里的人很奇怪,表面很祥和,但是提起最近这些得了急诊猝死的人,都是不太愿意多说的样子。说实话,我不太相信是什么急症,翠花怎么也不想多谈那晚丈夫死时的情形,只说他不停地抓着自己,像是痒得受不了似的,抓得鲜血淋漓的都停不了手,不过最后她说了句,那个人是个祸害。我是个心理学家,比较会诱导别人说出内心不愿说的话,但是这种系统的设定太死了,我今天打听到的就这么多,那个人是谁就不清楚了。”许莹说。
“本来我们还真以为是什么传染病了,听到了那一句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隐情。”余童说。
“好了,今晚十点,准时见。”两个人说完就走了。
“这些玩家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谢闻易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那个人?村里的人就范围太广了。”
“你相信她们说的话?”任燃问。
“你怎么看?”谢闻易反问。
“半真半假,或者说了一些,但是藏了一些。”任燃说。
“亲爱的,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谢闻易笑了笑。
今天的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在下午的时候他们就回了学堂,正值孩子们放学,比刚来的还是时候还开心。春生和他们打了招呼,收拾了课堂,就开始给他们准备晚饭。
潘胜还真是一整天都蹲屋里复习做题,只有吃饭和上厕所的时候离开了房间一下,在十点不到的时候,他看到任燃出门,甚至还吃惊地问他们要做什么。
在听到答案后,露出了惊悚的表情,不说话继续低头看书,嘴里继续唠叨着:“这一次的第一一定是我。”
“……”
他们一脸无语的出门在十点前赶到了村口,没多久,许莹和余童也来了,他们站着等了一会儿。
“心理学家,我倒是想问你怎么会找我们,没有找另外几个玩家?”任燃忍不住好奇。
“你们同屋的那个在房间里没出来过,这种等死的从来不在我考虑范围内,另外两个女玩家我暂时不考虑,还有一个单独住的我拿捏不准,更何况今天也没碰到他,剩下两个听说他们猜测今晚一定还有人死,估计想到时候在村里找线索。但是我的思路和你们一样,这下葬很蹊跷,一定要去看一次。”
任燃心说你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于是他们站着不再说话。
这个古镇到了晚上,四周都会点起红灯笼,但是烛火的亮度始终有限,这里的空气又特别暗沉,能见度并不好,那个下葬的哀乐在深夜出现的时候,合着摇摇欲坠的灯笼烛影和突然感觉到的雾气,心里的确是一阵发凉。
许莹和余童明显有些怕了,她们往任燃那里靠了靠。
哀乐声越来越近,披麻戴孝的人影和抬着的棺材,这个场面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六叔走在了最前头,经过他们边上的时候,他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跟在自己边上就好,
一路往村外走去,他们离开了祥和古镇。
山路还算平坦,巨大的树影和深夜融为了一体,走在前面的人打着白色的灯笼,就像两个鬼影子在前面飘飘荡荡。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了脚步,前方是一大片的墓地,有墓碑也有坟包,都是祥和古镇世世代代的村民。
那里已经事先挖好了一块地方,刘婶出神的站在一旁,直至棺材被抬到了一边准备下葬的时候,她突然红了眼,扑上去抱着棺木痛哭着。
六叔一把拉过了她,大喊着:“作死啊,你忘记风婆说的了,不许哭,也不许碰棺材。”
其他人站在一旁,灯笼把棺材整个照亮了,任燃这才发现棺木四周都贴了黄色的纸头。
“符纸?”任燃轻声说。
“没错。”谢闻易说。
病死的为什么要贴符纸?
棺材下了葬,盖了土,六叔在兜里掏出了一大张黄色的纸,任燃还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就被六叔点着了,瞬间化为了灰烬。
“好啦,走啦,都无事啦。”
一行人回头往古镇走去,那几个过来做苦力的壮年累得是腰酸胳膊疼的,边走边继续敲敲打打。
刘婶一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在最前面,留下一个很伤心的背影,也没人去扶她一把。
“六叔,那几张符纸是?”任燃没说出最后的关键。
“风婆给的,说是随着棺材一起下了葬,可以保平安,村里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大家心情都不好。”六叔说。
“也是,刘婶的背影看着好可怜。”许莹曾经辅导过一些丧偶或者失独的家庭,明白很多时候劝慰的话根本没用。
“刘婶还年轻,以后要是再遇上合适的,就会好了。”余童说道。
“你莫要乱说话!”六叔彻底板起了脸,“祥和古镇的女人要是成了寡妇,这辈子都是不能再嫁的。”
这种落后的地方,有这样的习俗倒是一点不奇怪,余童轻轻地嘘了一声,表示不满。
“那如果真的有一个女人遇上合适的,你们也不允许吗?强迫他们分开?”任燃问。
“对。”六叔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如果她是要嫁给村外的人”谢闻易说。
“祥和古镇的人生是这里的人,死是这里的鬼,一辈子都别想出去!”
朦胧的月色下,六叔说这话的表情阴寒又可怕,一股凉意四起。
他们回到学堂的时候,春生房间里的灯还亮着,透过单薄的窗纸,能看到他正低头写字。
他们正好路过他门前的时候,春生房门打开了,他拿着一个有些缺损的陶瓷壶,和他们打着招呼:“哎,你们刚才出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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