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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郁啸旸很早就从左丘辞口中知道了邹澜澜这个人,虽然舒简对邹澜澜的关注让郁啸旸很不爽,但其实此时此刻才是郁啸旸第一次正视邹澜澜这个人,这个左丘辞不止一次亲口夸赞过却又被她忘恩负义的年轻姑娘,这世上这样的小人太多,多到郁啸旸甚至都懒得去在意她,然而郁啸旸忽然发现,邹澜澜比她想的或许要聪明一些,然而这并没什么用,哪怕邹澜澜猜到了郁啸旸要做什么,她也没有本事阻止他,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乘的那艘船彻底被击沉而已。
郁啸旸不言语,邹澜澜却不依不饶,她没有知道自己要倒霉了的气急败坏或者歇斯底里,她的眼神甚至清澈而澄明,“郁啸旸,我想问你一句,你继续针对包坤,是因为创美挖了风华的墙角你想在圈子里立威多一些,还是真的是为了已经凉透了的左丘辞多一些。”
郁啸旸本来冷淡的眼神已经浮上了一层寒意,邹澜澜对左丘辞言语的不敬触到了他的痛点,然而邹澜澜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嘲讽,就那样执着的盯着郁啸旸看,仿佛是想看透郁啸旸对左丘辞是不是真心,郁啸旸眉头蹙的很紧,邹澜澜的不按常理让他觉出一丝异样,就在邹澜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郁啸旸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用力直接将她拖走了,而且还冷冷的吩咐不远处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谁也不许跟过来。”
郁啸旸气势全开,当真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没有一个人开口问他们是要干什么去,也没有谁真的敢跟过去看个究竟,舒简捧着手里的椰子一脸问号的看向还在苦哈哈搭帐篷的萧轲,“队友,刚刚那是什么情况?”
萧轲自然不知道郁啸旸是个什么情况,但是他很乐于给他添堵,萧轲直起身看着郁啸旸和邹澜澜消失的方向说道,“你说什么情况,明显是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节奏。”
舒简同情的拍拍萧轲,“怎么年纪轻轻就瞎了。”
郁啸旸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邹澜澜拖到了沙滩上一处没人的地方,这里没这遮没挡所有人都能看得见他们,却在凌冽的海风干扰下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而且只要有人稍稍靠近互相之间都能看到,到了这样一处适合谈话的地方,郁啸旸厌恶的松开了攥着邹澜澜的手,居高临下的吩咐道,“你不是喜欢说么,想说什么,痛痛快快的说。”
邹澜澜不在意的揉了揉被抓疼的地方,在郁啸旸的高压下依然是一脸平静,郁啸旸让她说,她就继续说着不找边际的话,“你对我和包坤的关系心知肚明,手里一定也有不少证据,我看到过有人跟踪我们,我没说不等于我不知道,包坤那个人已经烂透了,我自从上了几个制片人导演的床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你挑个你开心的时候将事情捅出去再花些气力穷追猛打,我和包坤自然就完了,怕是创美真肯捞我们一把你也不会让他们如意,到时候只剩贺西一个人,哪怕他并没什么污点,脏水还不是随便你泼,他天天和我还有包坤绑在一起,我们俩不是好东西,谁会觉得他干净,你这算盘打得响,但你也应该想过,贺西也有可能是能甩开我们独善其身的,创美也不是什么亏都吃的,到时候你越要针对他,创美可能就越要捧他,哪怕是凭你的身份和手腕,或许也要付出很多来对付他。”
郁啸旸不带情绪的望着邹澜澜,“所以呢?”
邹澜澜毫无畏惧的迎上郁啸旸的目光,甚至她的眼神比郁啸旸的还要冷漠,“所以你先别出手爆料我,让我先把我要做的事情做完,我保证我比你更能将贺西按死再也洗不白,我本来想再忍忍再更红一些再更有话语权的时候再做这件事,可是当我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我觉得已经不用等了,只要我站出来,你一定有能力不让事情被人压下去。”
郁啸旸看着邹澜澜的神色终于不再平静,此时此刻他似乎好像看透了邹澜澜,她对他不是不怕,而是她复仇的欲望已经强过了一切,心无杂念无所畏惧,邹澜澜是有可能和包坤沆瀣一气来反算计郁啸旸的,可是郁啸旸有一种直觉,邹澜澜说的是真的,她其实从来都没有辜负过左丘辞的另眼相待,郁啸旸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的也带了些温和,“邹澜澜,以你的聪明,你一定知道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辜负过左丘辞的人好过,你只要静静看着他们倒霉就好,你其实根本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邹澜澜笑笑,哪怕是带着精致却厚重的妆容,却似乎再次透出了左丘辞当年夸赞过的那种清水出芙蓉的恬淡清澈,邹澜澜也轻轻的叹了口气,望向大海的眼神变得复杂而偏执,“当初我不过是个任人欺负的小演员,这圈子里有些地方真的是烂透了,可是当我一脚踩进烂泥塘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是辞哥伸手将我拉了出来,辞哥那样的身份和地位,他居然肯开罪导演来帮我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路人甲,而那么好的人,居然就那么死了,当我意外听到包坤和贺西的谈话后,我才知道辞哥出事很可能不是意外,于是我就装作为了红起来什么都愿意做的样子,用尽心力让包坤对我另眼相待,我要查出辞哥的真相,我要让伤害辞哥的人都不得善终,为了辞哥,我不介意跳进这烂泥潭,曾经我的梦想不过是多演一些戏,而现在我活着的意义只有一个,亲手替辞哥讨一个公道,你能做到是你的事,辞哥于我的恩情,那是我的事。”
郁啸旸淡淡的说道,“邹澜澜,我很开心左丘辞没有看错人。”
邹澜澜垂眸答话,“可惜他错看过很多人。”邹澜澜说完先往拍摄的地点走去,“回去,给我几天时间,到时候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没有人知道郁啸旸和邹澜澜突然离开到底聊了些什么,所有人看到的就是他们回来之后素来冷淡的郁啸旸却对她态度缓和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照顾有加,就连舒简看向郁啸旸的目光都带着些不解,而萧轲则在一边说风凉话,“别看了,再看给你搭帐篷的人也是我,郁啸旸搭的帐篷是给邹澜澜的,恭喜你少年,你凉了。”
舒简心里自然是相信郁啸旸的,但是这不等于郁啸旸当着他的面对别人好他不别扭,可惜摄像头总是追着他们舒简也不好多问,只能耐着性子先录制节目。搭完帐篷节目组安排的下一个活动是海钓,每个队的午饭分高中低三档,而能吃到哪一档次则取决于他们谁钓上来的鱼更多,舒简在钓鱼的时候借机坐在了郁啸旸身边,他装模作样的把鱼竿支好就蹭到了郁啸旸身边和他说悄悄话,“你刚刚和邹澜澜说什么去了?”
郁啸旸并不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就告诉舒简,毕竟现在还在录节目,如果舒简贸然知道了他当初可能是被人谋杀,郁啸旸怕他心里接受不了,而现在他们身边全是摄像跟拍,如果舒简情绪失控只怕会惹麻烦,下定决心什么也不说的郁啸旸面无表情的答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舒简心里的不爽因为郁啸旸这副态度而膨胀起来,他忍不住夹枪带棒的说道,“呦,你还能和包坤的炮友随便聊聊呐。”
郁啸旸想到邹澜澜为左丘辞付出了什么,再看看舒简的态度,忍不住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好好说话,她是女孩子,你以前从不这么刻薄的。”
舒简不知道郁啸旸是怕他说了伤害邹澜澜的话将来自己会后悔,只当郁啸旸的不悦全部来自于对邹澜澜的维护,舒简心中本来那一点点的别扭和不爽此时已经变成了满腔的委屈和恼怒,郁啸旸居然为了护着他对头的姘头而对他摆脸色,他以为郁啸旸会无时无刻不站在他这边护着他,原来是他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舒简怒意滔天,脸上却扯起了一丝笑意,“就算你觉得以前的我好,那以前的我也死透了。”
舒简的话狠狠戳到了郁啸旸的痛处,郁啸旸看向舒简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舒简被郁啸旸的目光刺的愣怔了一下,继而愤怒的站起身,直接将郁啸旸身边的大桶踢进了海里走人,所有人听见声响都看向郁啸旸这边,舒简却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和萧轲说道,“我把他们组的桶踢走了,到时候看他们拿什么装鱼。”
郁啸旸并不言语,只是探着身子看了看被扔进海里的塑料桶,然后趁众人不备,长腿一抬直接将舒简那组的桶也踢进了海里,舒简瞪郁啸旸,郁啸旸竟然还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大不了谁也别吃午饭。”
舒简看着郁啸旸心里有气,但是录节目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也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好啊,都别吃。”
一旁的黎轻辰看了看这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把自己仅存的那个桶往自己身后藏了藏,欣姐看到黎轻辰的动作,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节目组觉得往海里丢东西是不好的行为,所以惩罚舒简和郁啸旸这两组亲自坐船下海去将装鱼的道具桶取回来,舒简怕水自然是不能去,最后只得变成了本来很无辜的萧轲和郁啸旸一起坐快艇去将塑料桶拿回来,海上风大桶飘了很远,两个人费了不少气力才将道具找了回来,而因为他们耽误了许多时间,最后的第一名自然是黎轻辰和欣姐那一组,第二名则是郁啸旸那组,萧轲看着午饭欲哭无泪,黎轻辰那组是海鲜大餐,郁啸旸那组好歹还有两盘炒饭,到了他和舒简这里就只剩一人一个干面包了,萧轲悲催的一边吃面包一边和舒简讲话,“以后你要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你告诉我一声,打死我也不去。”
黎轻辰和欣姐得到了满满一桌子的海鲜大餐作为第一名的奖励,他们两个人自然不可能吃的了这么多东西,最后还是邀请了几位嘉宾一起吃,舒简不想挨着郁啸旸直接挤到了黎轻辰身边,郁啸旸看出来舒简和他闹别扭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选了黎轻辰的另一边坐下来吃饭,郁啸旸吃相很斯文,倒是舒简故意咋咋呼呼的吃了很多东西,期间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萧轲坐在舒简身边故意和他笑闹给郁啸旸添堵,而邹澜澜则是很和气的一直在帮郁啸旸推荐哪一个好吃,舒简看到邹澜澜给郁啸旸拿了一个海贝,立即也毫不示弱的吩咐萧轲,“海贝旁边那个生蚝,给我多拿几个。”
黎轻辰听了舒简的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萧轲也忍着笑依言给舒简拿了两个生蚝,这时候郁啸旸终于开口说道,“吃那么多生蚝,这么不自信?”
舒简反唇相讥,“不像你,盲目自信。”
郁啸旸看着舒简的眸色深了深,眼中别有深意,舒简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会让自己倒霉的话,旁边的欣姐倒是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笑着嚷道,“这不是开往幼儿园的车,快放我下去!”《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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