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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王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住王妃右手试图往他裤腰里挤的食指小蛇,低斥道:“别闹。”
王妃立即委屈上了:“前几日我没闹,我多贤惠啊,怕耽误王爷当差宁可一个人孤枕难眠也要把王爷往外推,结果呢?王爷竟然为此怪我,撇下我去看竹子,还要跟我讨债,好啊,现在我不贤惠了,王爷又怪我胡闹。”
赵璲仰首,同时死死按住王妃还想作乱的手,然而王妃除了手还有嘴,金宝似的来咬他的中衣。
这样的王妃,简直就是自找苦吃,赵璲并非腾不出一刻钟的时间惩罚她。
只是青霭以及她的丫鬟应该都在外面候着了,真传出王妃的哭叫,两人会怎么想?
平时听见也就罢了,今日可是要开朝会的日子。
“那两晚,不补了。”猜到王妃所图,赵璲妥协道。
“王爷真好,王爷快去上朝吧,安心替父皇当差。”
水蛇似的手臂带着十根小蛇离开了,赵璲回头,看见王妃裹着被子舒舒服服地滚到了最里头,后脑勺对着他。
他继续看了几眼,才开始穿衣。
寒冷冬日最适合睡懒觉,惠王府就两个主子,王爷早早当差去了,唯一的女主人王妃当然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巳正时分,姚黄终于醒了,有点犹豫是现在吃早饭,还是随便垫点东西再留着肚子直接吃午饭。
还没想好,前头派人来报,说邓师傅送新轮椅来了。
姚黄便快速喝了两口山药莲子粥,先去见邓师傅。
距离上次送轮椅才过去十来天,这次邓师傅只带了两把金丝楠木的轮椅,配得都是色泽华贵的金料大轮,一个四轮适合惠王爷平时在外走动用,三轮的就在室内用用,虽然比藤椅重,但短距离推推影响都不大,送去工部的公房更符合惠王爷的身份。
姚黄惊叹道:“这么快?”
惠王爷不在,邓师傅自在很多,笑着解释道:“草民给王爷做轮椅很熟了,兵器坊那边也有了金料大轮专用的模具以及掌握此道的铁匠大师傅,如果王爷真的只固定用两种色泽的金料大轮,那么兵器坊提前打造一批大轮,草民这边再备着能直接用的紫檀、金丝楠木,打造一把轮椅便只需五六日的功夫。”
徒弟们负责纯粹的力气活,他负责考究雕工的精细活。
姚黄摸着金丝楠轮椅配备的金黄大轮,真是越看越喜欢,道:“兵器坊担着正差,大轮就听王爷的,不用琢磨新花样了,但这轮椅的款式,我又想了个新的,只怕您老暂且还享不了清闲。”
邓师傅一半紧张一半期待:“王妃请说,能为王爷王妃效力,草民忙也忙得痛快。”
带推轮的新轮椅是为惠王殿下打造出来的,今后却有无数双腿残疾者都可以从中受益,邓师傅已将这款注定会一代代传下去的轮椅视为他此生最大的骄傲,死而无憾了。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的惠王妃给他的机遇。
姚黄笑道:“放心,这回应该没那么难。”
说了新想法,再让邓师傅多打两套紫檀、金丝楠木的轮椅送到王府备用,姚黄才让曹公公送走了邓师傅。
傍晚惠王爷从工部回来,在前院堂屋看到了两把金丝楠木的新轮椅。
姚黄:“金黄色确实比紫色不容易显灰,明早王爷就换上这把吧,父皇一口气赐了咱们那么多金丝楠木,肯定也在盼着王爷快点用上。”
金丝楠木乃皇家专用,惠王爷正是皇家子孙,坐把金丝楠的轮椅还不至于让官员们议论。
赵璲点头,尽管他对现在用的紫檀轮椅就很满意。
等吃完晚饭,惠王爷还要在前面沐浴,姚黄提前推走了今后会一直放在她屋里的那把三轮的金丝楠轮椅。
王妃的举动让赵璲回忆起了昨晚解手前后的尴尬。
但王妃想他常宿后院,赵璲便愿意克服那些许尴尬。
如姚黄所料,官员们并未过多关注惠王爷金光华丽的新轮椅,毕竟这东西再好他们都用不上,并盼着这辈子都不要用才好。
转眼到了十一月初七,半个多月没见的邓师傅再次来了王府,不过这次他还带上了他所在京城木器坊的东家。
曹公公亲自来明安堂接王妃。
姚黄奇怪道:“付东家?他来做何?”
虽然邓师傅还挂名在付家的木器坊,但这小半年他都在一门心思地给惠王爷打造各种新轮椅,早被外面看成惠王府的人了,而惠王府跟付家的木器坊基本没什么关系。
曹公公猜测道:“应该是想跟王妃讨笔生意,这回您让邓师傅做出来的可是好东西。”
姚黄心跳加快,她纯粹是为了惠王爷的舒适才让邓师傅尝试新法子,居然真做出了连曹公公都认可的好物?
才十七岁的王妃喜欢金银,却从未经手过什么大生意,喜悦兴奋都表现在脸上了。
曹公公委婉地提点了一下。
姚黄迅速冷静了下来,银子不银子的,她现在是王妃,可以率性自在,却不能为银子的事损了王妃的威仪。
到了前面,第一次来王府的付东家只瞧见王妃华丽的裙摆便赶紧跪下磕头,弄得旁边早已被王妃免去如此大礼的邓师傅只好也陪着东家跟着磕了一遍。
姚黄语气平和:“免礼。”
两人站了起来。
姚黄先去看厅堂邓师傅带来的东西。
一共是三把椅子,都是金丝楠木的,其中两把是惠王爷的三轮、四轮轮椅,一把是为王妃打造的圈椅。
除了金料大轮,惠王爷的两把轮椅依然是金丝楠的椅身架子,但看起来就很硬的木椅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就很有弹性的黄褐色牛皮椅面,牛皮外缘巧妙得缝合进去,与整张轮椅浑然一体,全无在做好的木椅上再铺张垫子的刻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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