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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璃柔顺地应声,伸手轻轻环抱住他对的后背。
如风不知何时早已退下。院中只剩他们二人。
外头日头正盛,魏钧当真是一点也不想怜惜她。
昨夜才有过肌肤之亲,光天化日之下,竟又想与她亲密。
他果真只将她当成唤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了。
无数个深夜,齐云璃早已对他了如指掌。
在这无人的庭院里,她怕极了这温度。
要烧穿她在这白日里穿戴整齐的衣裳,烧穿她的体面。
“云思快要从学堂回来了……切莫将衣裳撕坏了。”齐云璃柔声提醒。
但他没有回复她,只装作没听见。
他不知该如何表达,按他一贯的风格,他不会表达。
魏钧想起两个月前,他出发押送军饷的第一个夜晚,便后悔了。后悔没有将齐云璃带上。
一想到要有四个月见不到她,他便在莫名焦灼起来。白日忙碌时还好,一到夜深人静,脑中总有意无意闪过她站在他面前的幻象。
叫他莫名心中失落落的,他这才感受到他的万分思念。
她的香气、她的脸庞、她的声音、她的一颦一笑……他都想念。
所以原定四个月的押送日程,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一半,两个月便赶了回来。
魏钧额头抵着她的,眸色深得像墨一样。
春水荡漾间,她化作一股跳跃的溪流,漫无目的地追随船手。
云收雨歇时,日头已西斜。
齐云璃依偎在他怀中,眯着眼,呼吸恬静。额上细汗濡湿了他的碎发,黏在脸上,像只出汗过度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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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走了。”
齐云璃撑着身子起身。他们方才面对面,力道有些重,起身时突然没站稳,一时未能站稳。
“要不要再歇会儿?”魏钧贴心地问。
他这语气真诚得很,仿佛她这副样子与他毫无干系。
“多谢表哥,但我还得赶回去同弟弟用晚膳。”齐云璃细细穿好衣裳,用手帕拭去额前汗湿的发丝,将发髻简单重整。
静尘院里没有一面铜镜。这位生得极好看的大公子,似乎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十分在意。每次翻云覆雨后,齐云璃都是凭着感觉重新整理发髻。
临走前,齐云璃从魏钧这里取了本书。
魏钧这儿的书都是夫子们精心挑选过的,颇有参考价值,多是典籍一类。给云思看看,是极好的。
这么一想,在这段极不情愿的关系里,她似乎又占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便宜。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不远处的蔷薇花墙,在晚霞映照下,红蔷薇仿佛染上了一层粉墨。
整片围墙最上方,粉色的蔷薇静静开着,像是在欢迎她归来。
“姐姐,你回来了。”
齐云思端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碗菜、两碗饭,筷子整齐搁在碗边,一动未动。弟弟显然一直在等姐姐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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