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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龙今年二十一岁,他是家里的独子,很早就议亲了。在十六岁的时候娶了涞北村的一个姑娘,可是成亲没两年,那姑娘就生病去世了。这几年李阿龙心灰意淡,一直没再娶。家里父母着急得不行,一直逼他相亲,他娘天天对着他哭,李阿龙没办法,在陆修承回来前一天去了他外祖家相亲,相亲完,他怕他娘又哭,就在外祖家多住了几天。
李阿龙再次深叹了一口气,“没相成,这次相的姑娘,去之前媒人说得很好,说姑娘性格很静,不爱说话,但是干活很利索,去了我才发现这姑娘是个哑巴,所谓的静和不爱说话是说不了话,我和她都没法交流。”
陆修承:“别急,再相吧。”
李阿龙:“要不是我爹娘逼得紧,我都不想再成亲了。”
陆修承:“别说傻话。”
李阿龙:“你和你夫郎是怎么认识的?”
陆修承把和陶安成亲的因由简单说了一下。
李阿龙:“我看你和他在一起时,相处得不错。”
陆修承:“怎么说?”
李阿龙:“我可是成过亲的人,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得好,那心情是不一样的,以你的性格,要是不满意他,你肯定没有好脸色,话也不会多说,可我看你对他很态度很好。”
陆修承:“他是我夫郎,我不会给他脸色看。”
李阿龙听了这话,对着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你确定是因为他是你夫郎,不是因为旁的?”
陆修承蹙眉,“旁的什么?”
李阿龙:“你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不明白?哈哈哈哈,有意思。”
说个话都说不清楚,陆修承不想再搭理他这个话题,“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吧。”
李阿龙看了看天色,又看还差一些还没挖好的坑,回道:“帮你挖完吧,就差一点了。”
陆修承:“不用,你回去吧,你爹娘一会该来找你了。”
李阿龙:“行吧,那我回去了。”
陆修承:“嗯。”
刚才陶安本来是要帮忙挖坑的,可是李阿龙留了下来,陶安插不上手,就去了厨房做饭。他做的是面条,因为李阿龙留下帮忙,所以他把李阿龙的那份也做了。和面之前,陶安泡了一些蕨菜干,又去后院拔了一小把荠菜,等他洗好菜,揉好面,烧好水,正准备下面的时候,听到了李阿龙回去的声响。
陶安走出来,看看陆修承,又快速看了一眼李阿龙,最后看回陆修承,说道:“水烧开了,面一下就能吃。”
陆修承明白他的意思,对李阿龙道:“那你吃完再走吧。”
李阿龙弯腰拿起斗笠,“不了,我回去吃,我爹娘肯定做的我的份,你们吃吧。”
李阿龙走后,陶安没急着下面,朝陆修承走去,“是挖完再吃饭吗?”
陆修承:“嗯,马上就好。”
陶安也拿起锄头帮忙把坑里的泥往外拨,拨着拨着,想到一个问题,“水缸装满了,水流出来,流到地上,会不会又流回水缸,把水缸的水弄脏了?”
陆修承看看竹筒的出水口,“这么细的水流,要流大半晚才能把水缸流满,由早到晚要用不少水,暂时应该不会溢出来。到了夏季雨水丰足,山上的水流会变大,到时水会溢出来,雨水也会漫进来,有空了再把水缸周围的泥土挖低,挖一条引水渠,把水引到外面去。”
陶安:“可以引到后院里,再在后院挖个坑,要是水溢出来,或者下雨的话,就可以把水积起来,这样淋菜也不用挑水了。”
陆修承:“嗯,也可以。”
把坑挖好,陆修承把水缸斜着转圈转到挖好的坑旁边,和陶安一起把水缸放下去,竹筒里的水慢慢流进去。买水缸的时候,陆修承顺便买了一个木做的水缸盖,盖上盖子,留下一条缝让水流进来。
陆修承:“可以了。”
陶安:“那我去煮面?”
陆修承:“嗯。”
陶安先是煮面,煮面的时候把荠菜放进去,面煮好了,他接着清炒了一个蕨菜干。陆修承买回来给铁锅开锅的那块肥肉只切了厚厚的三片,还剩了应该有半斤多,陶安拿一根茅草绑着挂了起来,昨天刚吃了那么多肉,这肉今天就不煮了。
陶安做饭的时候,陆修承拿水桶去山脚处提了两桶水,拎到竹房后面冲了一个冷水澡。充完澡,又去拎了两桶水回来给陶安一会用。
拎完水回来,陶安做好了饭,刚好可以吃饭。吃饭的时候,陶安问道:“明天去犁田?”
陆修承:“嗯,你明天在家编两个鸡笼,那几只野鸡不能放养,得放在鸡笼里面养。”
陶安道:“犁田需要两个人,你一个人怎么犁?”
陆修承:“李阿龙家的田已经好了,就等着插秧了,明天我找他帮忙扶犁。”
陶安:“我可以扶的,在前面拉犁也可以。”
陆修承看了看他脸,刚来时陶安面色苍白泛黄,整个人瘦得比皮包骨好一点,这段时日每天都能吃饱,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脸上看着也多了一点点肉。犁田耙田没有牛的话,只靠人力,是最累的农活,这么劳累几天,估计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点肉马上又没了。族长家和里正家都有水牛,陆修承本来想找他们借,但是村里那么多人,如果他去借了,下次大家都去找他们借,会让他们为难。
陆修承知道陶安闲不住,于是道:“不用,你就在家编鸡笼,有时间的话给我做一双鞋,我两双鞋都破了,其中一双鞋底还能用,你拆掉鞋面,重新缝鞋面就行。”
陶安:“可是”
陆修承打断他,“快吃,面要泡糊了。”
一年两季稻耕是一个家的头等大事,陆修承居然不让他去帮忙犁田,陶安还想说什么,但陆修承明显不想再聊这个话题,陶安看了看他,只好不再说话,低头吃饭,心里闷闷的。
陆修承吃完饭,没有离开小桌几,说道:“你一会想擦洗的话,水桶里还有水。”
陶安:“嗯。”
陆修承:“陶罐一次烧的水太少了,等明天铁锅好了,你可以用铁锅烧水,倒到浴桶里洗。”
陶安:“嗯。”
陆修承:“先在竹房里洗吧,等忙完春耕,能找到人手盖房了,再一起盖洗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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