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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慢炖只要时不时过来看一下火就行,陆修承对陶安道:“出去吧,厨房里太热了。”
从厨房出来,陶安看到有个人影在院门外徘徊,背对这这边,好像是陆云,陶安喊道:“小云?是你在外面吗?”
陆云转过身来,怯怯地看了他们一眼,喊道:“大哥,安哥。”
陶安:“外面热,你进来说话。”
陆云进来,陶安看到她手上抓着一个布袋,猜到了她是来干什么的,问道:“小云,你吃午饭了吗?”
陆云:“没有。”
刚才的汤面还剩了多半碗,陶安给她端了过来,又给她铲了一些猪肺铺在上面,“你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陆云看着那碗面还有上面的猪肺,眼泪唰地下来了,“安哥我我不能再吃你给的饭了”
孟冬梅经常和刘小雯吵架,吵完就拿陆云出气,经常不给陆云吃饭,陶安遇到过很多次陆云饿得去山脚那处喝水或者拔野菜生吃。陶安看到了就会把她带回家,给她拿馍,或者给她做些吃的。之前陆修承捕鱼的时候,还时常会叫她找机会来家里吃鱼。陆云是个有廉耻心的孩子,吃多了觉得不好意思,会偷偷割草放到后院。
陶安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问道:“你娘又骂你了?”
陆云揪紧手里的布袋,哽咽道:“我娘说我整天往你这里跑,你喜欢我,让我问你借一袋粮食,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如果我借不回来,她,她就打断我的腿”
陶安听得直皱眉,看向陆修承,陆修承冷着脸,对陆云道:“你先吃饭,大哥给她十个胆她也不敢打断你的腿。”
陶安:“听你大哥的,先吃饭,别的一会再说。”
陆云抹掉眼泪,陶安拿了布巾给她,“先去洗洗手,洗把脸。”
等陆云去水缸边洗手洗脸后,陶安对陆修承说:“他们估计是真的揭不开锅了,那稻田不好好打理,稻谷成熟后也不好好收,本就收成不好,那稻谷恐怕只勉强够交赋税,没有多余的给他们卖了换银子买其他的粮食。”
陆修承冷嗤一声,“家里三个汉子,其中两个还是年轻汉子,就是光是耕田种地都不至于到揭不开锅的地步,饿死活该。”
陶安:“就是可怜了小云,成了受气包,还得跟着挨饿。”
陆修承:“一会她吃完饭,我送她回去。”
陆云吃完饭后,陆修承带着她回去,孟冬梅是想着让陆云去陶安面前哭诉一下,让陶安心生可怜,然后给陆云一些粮食拿回来。为了和刘小雯斗气,她故意不好好打理田地,为什么她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要让她刘小雯吃白食,她倒要看看没有粮食吃的刘小雯还能横到哪里去。
结果刘小雯看家里揭不开锅了,直接回娘家去了,还以他们家穷为由提出要和离。当初可是花了二十多两银子娶的刘小雯,她现在居然说要和离,而且彩礼钱一分不还,因为不是她不愿意和陆鸿过日子,而是他们家养不起她。不和离也可以,但是得给她和陆鸿新盖一间房,让她和陆鸿单独另过,分他们一半的田地。
孟冬梅怄得要死,陆鸿去接了几次刘小雯,看刘小雯都不愿意回来后,又开始要死不活的。陆山和陆景也埋怨她,说她当初不应该花那么多银子娶刘小雯,弄得家里现在揭不开锅。
陆修承带着陆云回来的时候,孟冬梅正在和陆山吵架,“怪我,你陆山最没资格怪我,要不是我这个家早就散了,要不是我,你陆山算个屁,你陆山就是个孬货,还是个没用的孬货,大事拿不定主意,小事不管,我倒八辈子霉嫁你这么个东西”
陆山吹胡子瞪眼的,刚要上去和孟冬梅理论,看到陆修承带着陆云进门,又讪讪地闭了嘴,笑道:“修承,你过来了。”
陆修承虽然不喜孟冬梅,但他觉得孟冬梅刚才骂陆山的话一点都没骂错,他这个二叔本事没有,就是个遇事只知道推卸责任的孬货。
陆修承看都不看陆山一眼,看向孟冬梅,“你们还要小云这个女儿吗?不要的话写个断亲书,我来养。”
孟冬梅:“要,小云是我们的亲女儿,我们怎么不要。”
陆修承看了一眼一旁耷拉着脸的陆山,无所事事的陆景,还有在房间里哭着要生要死的陆鸿,冷声道:“村里一人寡居的李阿婆都能养活自己,三不五时买顿肉吃。一家三个汉子,居然揭不开锅,宁愿饿死都不好好好打理田地,懒成这样,陆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明年清明你们别去上坟。”
屋里听到陆修承声音的陆鸿跑出来,哭道:“大哥,小雯说要和我和离,你办法多,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没有小雯。”
陆修承一脚踢开他伸过来想抱他腿的手,“懦弱无用,任人拿捏,出点事就要死要活,村里的三岁稚子都瞧不起你。”
陆鸿忘了哭,呆呆地看着他。
陆修承一眼都不屑看他,对小云道:“他们打骂你,不给你饭吃,不用怕,来找大哥。”
陆云坚定地点点头。
陆修承回去后,陶安看了一眼他脸色,没有问他那边的情况。
陆修承也不想和陶安说那一家子的糟心事,摸了摸他耳垂,“我去后山转转看哪里适合放蜂箱,和我一起去?”
陶安:“好,我去拿竹筒灌水。”
陆修承:“把斗笠也拿上,我去拿柴刀和扁担,顺便砍担柴回来。”
陶安:“那你把竹筢和畚箕也拿上,家里松针剩的不多了,我筢一担松针挑回来引火。”
陆修承:“嗯。”
陶安灌好水,拿上斗笠出门,陆修承也从竹房那边拿好东西,放到畚箕上挑着,把院门锁好后,他们往后山走去。经过旱地,他们过去看了看,菊花和金银花都长得挺好的,今年菊花会开花,金银花看花株,应当要到明年才能开花。
陶安看到草又长出来了,花畦上有叶子挡着,长得少了一点,但是一条条地垄又长了很多草,“这草长得太快了,又得来锄草了。”
陆修承:“花畦里少,不锄也行。”
陶安:“不行的,地垄这些不锄,等它们长高开花,草籽掉到地上,明年地里会长更多的草。”
陆修承:“改天我和你一起来锄。”
从旱地离开,他们顺着去涞北村那条路走,往前走了一阵后离开那条小道,绕着山脚继续走,走了一刻钟,来到一处塌落过山泥的地方。陶安看向那塌落了山泥后几近垂直的山体,“你说的荒陡没人来的地方是这里?”
陆修承:“不是,这里虽荒陡,但是太陡了,不适合我们查看蜂箱和收蜂蜜,继续转转看。”
他们继续往前转,地上已经没有人踩出来的路,因为这边山体比较垂直,而且以大石头为主,树木都少,没办法砍柴,所以很少有人来这边。陶安是第一次来这边,看到那些大石头上面有藤蔓,藤蔓上开着一些小花,石上开花,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陶安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突然眯了眯眼,看着一处大石头顶上的藤蔓,“修承,你看这块大石头顶上的石缝中的藤蔓是不是野葡萄藤?那黑色的几串是不是野葡萄?”
陆修承抬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点头,“是,想吃?”
陶安雀跃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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