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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的变化让柳星哲和扳手都愣了一下。这些真菌……在“保护”张甜甜?是因为她身上的标记?还是因为莫甘娜的凝胶,或是渡鸦的“祝福”?
没时间细想,战斗还在继续。但“猎犬”似乎对那突然活跃的菌丝有所忌惮,攻击张甜甜的那只暂时退开。
压力稍减,柳星哲和扳手集中对付剩下两只。柳星哲利用对物质结构的感知,专攻“猎犬”关节和能量节点,虽然不能一击致命,但能有效限制其行动。扳手则寻找机会进行精准射击。
终于,在付出柳星哲手臂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伤口的代价后,他们合力解决了一只“猎犬”,重伤了另一只。最后一只见状,出急促的嗡鸣,不再进攻,反而迅退入菌丛深处,似乎是去呼叫更多同伴。
战斗暂歇,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柳星哲手臂的伤口流出鲜红的血,与周围暗绿色的环境形成刺眼对比。
“这些鬼东西……没完没了。”扳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孢子粉尘,心有余悸地看向包裹着张甜甜的那个菌丝茧。茧微微蠕动,隐约能看到里面张甜甜平静的轮廓。
“这菌丝……”柳星哲走近,小心地用格斗刺碰了碰菌丝。菌丝微微收缩,但没有攻击意图。他感到菌丝中似乎流动着一种与张甜甜身上被压制的标记、以及此地混乱能量都不同的、更加古老而中性的能量。“它们在‘隔离’她,也可能在……‘观察’或‘分析’她。”
他尝试用感知去接触菌丝,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其模糊混乱,但有一个相对清晰的“意象”——这些真菌,似乎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腐烂根茎”地下的、庞大而原始的感知网络。它们对张甜甜这个“异物”感到“困惑”,因为她身上既有被它们视为“污染源”(蝎尾印记)的东西,又有让它们感到“熟悉”或“平静”(可能来自星钥、传承,或渡鸦的祝福)的东西。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猎犬’很快就会带更多同类回来,而且这些真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柳星哲说着,尝试用格斗刺小心地割开包裹张甜甜的菌丝。菌丝韧性极强,但似乎没有反抗,被他割开了一个口子。
张甜甜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呼吸也平稳些。柳星哲将她重新背起。
那共鸣感的方向变得更清晰了,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他们穿过“菌厅”,进入另一条更加古老、肉壁逐渐被某种晶化的暗色岩石替代的通道。孢子污染在这里大大减轻,但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与臭氧混合的古老气味。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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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岩洞,或者说,是巨大“根须”系统包裹中的一个空洞。洞顶垂落着无数散着柔和白光的、如同水晶簇般的须根,照亮了整个空间。洞中央,是一个明显由人工修筑的、古朴的圆形祭坛。祭坛由一种温润的、仿佛白玉又似某种生物骨骼的材质砌成,表面刻满了复杂而优美的、流转着微光的星辰与几何纹路。祭坛周围的地面,则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银灰色的细沙。
整个空间与外面“腐烂根茎”的污秽、混乱、充满敌意的环境格格不入,洁净、肃穆,带着一种悠远而悲伤的宁静。
而在祭坛的正中央,一个低矮的晶体基座上,静静悬浮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块大约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散着柔和乳白色光芒的水晶。水晶内部,仿佛有无数微缩的星辰在缓缓旋转、生灭,构成一个微型的、不断变幻的星图。光芒纯净而温暖,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心神安宁。
右边,则是一个大约手掌长度、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残片。它像是一把断裂的钥匙,又像是一截扭曲的、精致的机械脊椎,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电路又似符文的凹槽,虽然残缺,却依然散着一种内敛而坚定的秩序感。
这正是渡鸦和传说中提到的“双子星灵碎片”!而且,似乎是两部分——一块蕴含着星辰之力的水晶,以及一件代表某种秩序或权限的金属遗物。
柳星哲和扳手都被这景象震撼了,一时忘了身后的追兵和疲惫。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扳手喃喃道。
柳星哲小心翼翼地走近祭坛。他能感觉到,手中的古老数据板残骸在此刻变得温热,与祭坛,尤其是与那块星辰水晶,产生了清晰的共鸣。背上的张甜甜,也出了无意识的、舒适的叹息声,她手臂上被凝胶覆盖的黑暗印记,似乎也在这纯净光芒的照耀下,变得更加“安静”了。
但就在柳星哲即将踏上祭坛台阶,准备去取那碎片时——
异变陡生!
祭坛周围的银灰色细沙突然无风自动,如同被无形的手搅动,迅汇聚、隆起,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由沙粒构成的人形轮廓!轮廓没有五官,但“头部”的位置,两点星光般的光芒亮起,锁定了柳星哲。
同时,一个古老、平和、但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止步,外来者。此乃‘守望者’与‘秩序之楔’的安眠之地。汝等身携混沌之印,心怀彷徨之念,意图为何?”
是祭坛的守护灵?还是“双子星灵”残留的意识?
柳星哲停下脚步,将张甜甜小心放下,示意扳手扶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沙粒人形,坦然说道“我们为求救而来。我的同伴被‘蝎尾’印记侵蚀,命在旦夕。传说‘双子星灵’的力量可以净化或对抗这种污染。我们无意亵渎,只求一线生机。”
沙粒人形“注视”着张甜甜,星光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尤其是她手臂上的黑暗印记和眉心处(渡鸦点过的地方)。
“混沌之印……确实深植。然,此女魂光特异,有守护之光,亦有……古老之约。”守护灵的声音带着思索,“‘守望者’(它指的是星辰水晶)可抚慰魂灵,暂镇混沌;‘秩序之楔’(金属残片)或可提供对抗混沌的‘规则’与‘路径’。但,它们皆已残缺,力量百不存一。且,欲得认可,需通过试炼,证明汝等之心,非为贪婪与毁灭。”
“什么试炼?”柳星哲问。
“很简单。”沙粒人形抬起一只“手”,指向张甜甜,“让她,接触‘守望者’。若她心中守护之念强于混沌侵蚀,若她仍存自我与光明,便可获得暂缓之机。若她被混沌吞噬,或心怀恶念,‘守望者’将拒绝,汝等皆会被驱逐。”
风险很大。如果张甜甜在接触时被印记控制,或者她潜意识里已被污染侵蚀过深,可能会失败,甚至引不可预料的后果。
但,没有其他选择。
柳星哲看向扳手,扳手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接受。”柳星哲沉声道。
沙粒人形微微颔,让开道路。
柳星哲和扳手搀扶着依旧昏迷的张甜甜,缓缓走上祭坛,来到那星辰水晶面前。水晶散的光芒更加柔和,仿佛在欢迎。
柳星哲握住张甜甜完好的左手,轻轻地将她的掌心,贴在了那块温润的星辰水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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