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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声:“高君雅将军到访。”
高君雅大步走进,脸上带着笑意:“听说二公子在核算粮草?可有什么难处?”
李承乾与薛元敬交换了一个眼神,将账册推到高君雅面前:“高将军请看,王顺经手的这几笔账目,损耗都超出常例两成。”
高君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仔细看了会儿账册,叹了口气:“不瞒二位,王顺是某的远亲。
年轻人初次经办如此大事,难免有所疏漏。
西征在即,若是此刻追究,恐怕影响军心啊。”
薛元敬沉吟道:“高将军的意思是?”
“不如暂缓处理,待西征归来再议。”高君雅看向李承乾,“承乾以为如何?”
书房内一时寂静。
李承乾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海中闪过秦怀谷平日的教诲:为政者,既要通晓律法,也要懂得变通。
“高将军,”李承乾终于开口,“军纪如山,不容轻废。
但您说得对,西征在即,确实不宜大动干戈。”
他取过算盘,手指飞快拨动:“按账册所载,王顺虚报的粮草共计八百石。
若按军法,该当杖责八十,革职查办。”
高君雅脸色微变。
“不过,”李承乾话锋一转,“我可以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西征期间,由我亲自监督他补足这八百石粮草的缺额。
若是办得好,战后再行论处,若是再出差错,两罪并罚。”
高君雅怔了怔,忽然大笑:“好!好个二公子!就依你说的办!”
待高君雅离去,薛元敬忍不住赞叹:“好一个‘戴罪立功’。
既维护了军纪,又全了高将军的颜面。”
李承乾轻轻摇头:“师傅说过,水至清则无鱼。
但若是水太浊,鱼也一样活不成。”
他继续埋首账册,忽然想起什么,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杆
;虎头湛金枪。
这枪通体鎏金,枪头打造成猛虎形状,是秦怀谷特意为他打造的。
“带着防身。”秦怀谷当时这么说,“乱军之中,算学再好,也不如有一件趁手的兵器。”
而此时在药房内,秦怀翊正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忙碌。
“白芨三钱,血竭二钱,冰片少许……”他一边默念药方,一边将药材细细研磨。
药杵与臼钵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还在配药?”
秦怀翊抬头,见秦怀谷站在门口。
“大哥,”秦怀翊举起一个瓷瓶,“我在试新的金疮药配方。按您教的,加入了内劲催化之法。”
秦怀谷接过瓷瓶,轻轻一嗅:“冰片放多了。
外伤用药,讲究的是温和持久。太过刺激反而影响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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