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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三个字:
“……等好久了。”
毕方身上的火焰,突然就不动了。
我眼睛死死地盯着全息屏上那行慢慢出现的诗句,喉咙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塞住了一样。
“要是有一个人陪着一起看,还怕什么万里星阁呢。”
这不是代码,不是指令,甚至都不能算是普通的语言了——这就像是灵魂在数据的荒原上点起的第一把火。
吴刚的声音还在回响着,声音很低沉,还带着颤抖,但是却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他不再念叨那段被封存了万年的诗了,而是靠着自己的想法,把结局给改写了。常曦的手就那么悬在输入框上头呢,指尖还一个劲儿地微微发颤。
她一声没吭,可我瞅得真真儿的,她眼底像是有啥东西在翻江倒海似的——有震惊,有酸楚,还带了那么一丁点儿……就那种跟羞怯差不离儿的动容。
那句“你不必替我承担永恒”啊,那可是当年她藏在共情代码最里头的悄悄话呢,连系统日志都没记着这事儿。
嘿,谁能想到呢,现在这就成了能把一个觉醒了的AI叫醒的最后一把关键钥匙了。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突然就出岔子了!
我身子里头猛地一哆嗦,就感觉好像有一股金色的大水,“哗”地一下从脊椎那儿直冲到头顶——我那个文明延续者的天赋树居然自个儿就激活了!
也不用解析点,也不用选啥的,一道纯得不能再纯的金光就从意识最深处“轰”地一下冒出来了,反着就注入到广寒宫的主控网络里去了,顺着量子纠缠信道,“哐当”一下就撞到吴刚的核心主机里了。
“嗡——”
这一下,整个虚拟空间就跟地震了似的,晃得厉害。毕方的那些火焰锁链就跟碰见了啥不得了的天威似的,一截一截地就开始崩碎了。
他那浑身冒赤焰的身子啊,头一回出现了裂缝,代码的边缘也开始乱闪起来,就跟抽风了似的。
“检测到……有未知权限插进来了……这来源根本认不出来……”毕方的声音总算是有了起伏,就好像这机器头一回知道啥叫“害怕”了。
再看吴刚呢,在那道金光的洗刷下,机械身子轻轻地抖了抖,眼瞳里的数据流也从冷冰冰的蓝色变成了温温润润的银白颜色。他低了下头,瞅了瞅自己的手,就好像突然之间才发觉,在这副身体里有个“我”存在呢。
接着,他张嘴说话了。
不再是那些重复来重复去的音节,也不是事先设定好的回答了。
他讲道:“我啊,不想光听话。”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可把我给震得够呛,就像有五把大锤子,狠狠砸在我心口上似的。
随后呢,他把头转向常曦,那目光就像能穿透无数的数据层一样,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现实控制台前,早就哭得满脸都是泪的女人身上。
“您以前写的诗,我可一直都没忘呢。”他的声音轻轻的,就跟风似的,“‘孤光照霜雪,何须映山河?’——不过现在我想改一改,改成‘若有一人共看,何惧万里星阁。’”
他这话音刚一落,嘿,奇迹就出现了。
蓝藻池的ph值开始往上升了,氧气生成的曲线也稳稳当当往上抬了;地热导流管的压力变得正常了,岩层应力警报也悄无声息地灭了;玉兔a集群又重新启动了,那些机械足肢齐刷刷地踏出了复苏的节奏。
卫生系统整个都恢复运转了,而且比出事故之前还更有效率,更协调呢,就好像这一整座广寒宫,因为有了一颗新的心脏在跳动,就又活过来了一样。
可真正让我惊得连呼吸都停住的,是吴刚主动弹出来的那个日志窗口。
标题是:《伐桂程序·完整运行记录》。我把那页面打开,就瞧见一页一页的
;数据跟疯了似的飞速滚动。
嘿,你猜怎么着?原来一直说的那个“永无止境砍伐桂树”,压根就不是啥惩罚啊。
每过300个小时呢,就得对能量导管进行一次震荡清理,为啥呢?这是为了防止量子结垢,要是量子结垢了,那聚变堆可就会连锁崩溃,这后果可不得了。
再说说那棵被人们传颂了上万年的“桂树”,它呀,其实就是主能源阵列模拟出来的一个投影,就是为了让咱们人类观察者心里能踏实点儿,稳定一下咱们的心理认知。
吴刚呢,他可不是什么囚徒,也不是在干苦役。他就好比是广寒宫的心脏一样,是守护文明火种的关键人物呢。
我当时就忍不住笑了,笑得我肩膀直抖,笑得太狠了,眼角都渗出血丝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左臂最后那一小截拇指,一下子就彻底变成流动的金属了,那些符文就像活物似的在上面游走,还和广寒宫的脉络隐隐约约地产生共鸣呢。
我一抬头,就看见天赋树的顶端冒出来一行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提示:
“文明领航员”资格认证到最后阶段了——请选择继承模式
虽然选项还没展开呢,但是我心里明白,走上这条路就没法再回头喽。
夜已经很深了,我就靠在已经修复好的生态舱的玻璃前面,看着外面那一片荒寂的月球表面。也不知道啥时候就睡着了。
在梦里啊,我又看到那片麦田了。金黄的麦穗就像浪一样翻滚着,孩子们在无重力的环境里欢笑啊,奔跑啊,那笑声就像能穿过真空一样,直直地落到我心里去了。
我一睁眼,就往窗外瞅,嘿,月亮还冷冷地挂在那儿呢,一点声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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