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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肖道进了台球厅,走向了吧台,那里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子,头发长长的,穿着皮夹克,下身牛仔裤,此刻正看着吧台里的一个小黑白电视。电视上放着武侠电视剧,隐约听到里面播着一个男演员粗犷的声音“天下英雄,今日聚集在此,其中有不少是乔……”
在当时,寻常家庭能用上电,有一台电风扇,已经算很了不起的事情了,而且还时不时的停电,或者是电压过低。谁家要是能有一台黑白电视机,那可是惊动十里八村的事情,邻居吃饭的时候都端着碗来串门蹭电视看的。
牛仔男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了黄肖道和朱天一,还没说话,黄肖道已是笑吟吟凑了过去,叫道:“建文哥。”
那牛仔男曹建文点点头,笑骂:“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会儿来了,不上课了?还是又溜出来了?”
黄肖道嘻嘻一笑,道:“期末考试都考完了,今天就放寒假了,来建文哥这给你看场子啦。”说话时,推了推朱天一,低声道,“叫建文哥。”
朱天一也不含糊,忙叫了声“建文哥”。
曹建文哼了一声,道:“你这小子,自己不学好,还带着别人一块学孬。”说话时,掏出来烟盒,抽出两根烟,给黄肖道一根,也给朱天一一根。
黄肖道接过来,见朱天一有些迟疑不敢接,便道:“没事,抽吧,男子汉谁不抽两根烟。”
朱天一接了过来,学着黄肖道和曹建文的样子,点着后小心翼翼抽了起来,倒也没有被呛着。
这时有一桌台球随着黑八号台球的打进,便结束了,其中一人走向吧台,喊了声“老板,结账”。
曹建文取过来一个小本本,看着墙壁上的钟表,道:“两个小时二十分钟,算你两个小时。”也给了他一根烟,拍拍肩膀,“常来玩。”
那人接过了烟,嘴角一笑,道:“好,老板发财。”付过了钱,便和同伴走了。
曹建文看着那张台球桌,对黄肖道说:“来一局?”
黄肖道点头,道:“好啊,你得让我两个球。”
二人把台球摆好,曹建文先开了球,便打了起来,朱天一在一边看着。也就十分钟的功夫,自然是以黄肖道“惜败”结束。
曹建文放下球杆,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玩着,看着点场子,我去后面看看。”
黄肖道点点头,道:“好嘞!”
曹建文掀开大厅角落的帘子,从另一道门去了后面一间房子了。
黄肖道平日里也常来这边玩,有时候曹建文不在,也帮他看着场子,有人新来了就给开个单,记下来几号台球桌几点开始的,有人要结账走便收一下钱。
黄肖道跟朱天一在玩着台球,朱天一也勉强会打台球,只是技术一般。
很快到了中午时分,打台球的走了两桌,又来了一桌,黄肖道收了钱也给新来的记了单。这时,曹建文从后面回来,用塑料袋带了三份炒米粉,又有三瓶汽水,招呼黄肖道和朱天一一起吃过了。
下午的时候,黄肖道拉着朱天一到了后面的游戏厅玩。游戏厅也是曹建文开的,一间屋子放了四排街机:左右靠墙两排,中间挨着并排摆了两排,一共十六台街机。此外,角落里还有两台老虎机,此时每台机器差不多都坐的有人,基本都是年轻人,有的看起来是学生模样,一个个聚精会神在哐哐转着摇杆,啪啪敲着按键。
街机游戏基本是刚出不久的拳皇、三国战纪之类的,在那个年代,一般的学生哪里玩过这些,连掌机俄罗斯方块玩过的都少之又少,街机可是最高级的娱乐方式了。黄肖道常来玩,朱天一倒从没玩过街机,黄肖道喊他玩,他怕浪费游戏币,便推辞说先看看,学学别人怎么玩的。
二人在游戏厅差不多待了一下午,黄肖道打通了三国战纪又打拳皇。期间朱天一也玩了几把,都是打死几个小兵后很快挂掉,或是被挤在角落里爆锤。印象深刻的就是拳皇里有个女角色一身的红衣,硕大的星星晃得朱天一眼花目眩,然后被那女主角凶狠地拿着扇子打得龟缩在角落。
终于黄肖道打完了街机,也该晚饭时候了,这个点店里人挺多,带头大哥曹建文忙得脱不开身,黄肖道便拉了朱天一去外面带了饭。三碗米饭,炒的两个菜,还有三瓶啤酒。虽已是冬季了,但外面小饭店里卖的却也有啤酒,几个人年轻,也不嫌凉。朱天一家境殷实,零花钱颇多,自然是朱天一掏的钱。
三个人围在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上,吃过了晚饭,就着凉菜,也没找一次性杯子,便对瓶各自喝了一瓶啤酒,朱天一和黄肖道脑海里有一丝的眩晕。
而此时已经是临近晚上七点了,算起来朱天一和黄肖道也该回家了。
平日里朱天一也时常贪玩回家的很晚,他父亲朱二虎则自顾自的打牌搓麻将的,晚上扒拉两口饭便跑出去了,也不去管他。
这时,黄肖道打了个嗝,有些意犹未尽,看着曹建文,涎皮赖脸道:“建文哥,这会有空的录像厅没,让我再看一下那稀罕玩意呗,也让朱天一涨涨见识。”
;曹建文哼了一声,啐道:“你这混小子,整日里净不学好,毛都没长齐,就想着大人的事。”
黄肖道嘿嘿一笑:“哪有,这不是刚期末考试结束,放松一下嘛,再说了,朱天一还没见识过那稀罕玩意,也想见识见识呢。”
曹建文目光望向了朱天一,朱天一虽不知道黄肖道口中所说的“稀罕玩意”是什么,但却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便附和道:“是啊,建文哥也让我见识见识。”
曹建文叹了口气,道:“好吧,就半小时,然后你们两个赶紧回家去。”
黄肖道心花怒放,拉着朱天一进了游戏厅后面,后面的两间房,被隔断成了好几个小点的房间。黄肖道看一间没人,便拉着朱天一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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