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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小刚嗯了一声,说道:“是啊,同学们虽然背地里说他太严厉,还经常骂学生,有时候遇到调皮的男生,他还会用脚踢的,所以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小飞脚’,但大家都知道他这是为了学生好,也都没怨言。”
荆小溪在一边接了话:“是啊,我们班的老师也很凶呢。”
荆妈妈哼了一声,说道:“这样的老师才好呢,是你哥去年得了个进步奖,然后这半年学习成绩也进步了不少,至少从倒数,提升到了中不溜了,都是老师教得好。”
荆小刚倒没有一丝的喜悦之色,反而叹了口气:“是啊……”话锋一转,“我们班主任陈老师的妻子也五六十岁了,几个月前生病住院了,查出来是癌症。”
荆妈妈有些诧异:“癌症?”
荆小溪也在一旁问:“妈,癌症是什么病,很严重吗?”
荆妈妈还没答话,荆小刚又是一丝叹气:“我问了医生,已经是晚期了,能不能活到年底,都很难说了。”
荆小溪轻轻啊了一声,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惋惜的样子:“那怎么办呢?”
荆小刚平静道:“没什么办法,陈老师带着几个班的语文课,可教课的工资也没有多少吧,现在他妻子在医院躺着,我上次号召同学们一起捐了款,然后去医院看望。”
“嗯,你做的很对,要是钱不够了,咱们还可以再捐点。”荆妈妈倒是一个开明的人,而且也毫不吝啬。
荆小刚摇了摇头:“光捐款也不是办法,大家愿意捐,可是陈老师也不好意思再要啊。想必是他们家里最近也困难了,陈老师的女儿和陈老师替换着看护,趁着中午的时候,陈老师女儿就去外面摆摊卖点小吃,就是卖些凉皮米皮那些,也不贵。”
荆妈妈倒也熟悉凉皮的做法,需要发面,醒面,洗面,还要蒸凉皮……总之很是辛苦,也是叹气:“那可不容易,要照顾着生病的母亲,还要做凉皮,再出摊售卖。”
荆小溪在一边又问道:“哥,那她能卖得好吗?要是大家都来买就好了……”
荆小刚说道:“是啊,我发现陈老师女儿就在学校附近卖凉皮,就号召大家都去买,她生意好得不得了。”
荆妈妈欣慰地点了点头,看来到目前为止,荆小刚的做法,还是令她十分满意的。
荆小刚顺着话茬,又交代了学校食堂为了不让小吃摊位给抢了生意,各种坏点子频出,先是办出入证,后来干脆不让学生中午出门。以及今天中午,还派人过去捣乱,打砸了陈老师女儿摊位的事情。
说到这里,荆小刚倒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再说下去,自己就兜不住了,要按照丁波明交代的,先“酝酿”一下。
果然听到这里,荆妈妈也十分气愤,说学校食堂毫无同情心,简直是流氓行为,大王八蛋。
荆小刚也跟着骂学校食堂,又说食堂做饭难吃,不干净,经常有指甲头发塑料袋什么的,卖得还贵,说他们这样做迟早要遭报应的,
直到荆妈妈问了荆小刚两次“后来呢?这事怎么处理的?”
荆小刚沉思了一下,道:“后来有一位大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把捣乱的那两个流氓暴打了一顿,流氓逃掉了。大侠又帮着收拾了摊位,然后认出来其中一个流氓是学校食堂的,便去食堂和他们理论。”
荆妈妈虽然听他口中所谓“大侠”,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是多半不信,但看荆小刚煞有介事的,又信了几分,便又问道:“那食堂怎么说?”
荆小刚有些心虚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当时很多学生对食堂也不满意,一块跟上去理论,争执之下和食堂起了冲突,学生们一怒之下砸了食堂。再后来,学校校长让那大侠回家,把家长第二天叫过来……”
荆妈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看着荆小刚躲闪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你说的是你吧?你带着同学们把食堂砸了?”
荆小刚不说话了,但显然已经承认了一切。荆小溪也总算明白了,是哥哥带人把学校食堂砸了,现在食堂要家长来学校了。
荆妈妈脸上阴晴不定,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荆小刚的一番说辞,显然是丁波明教他这样说的,不然以他的脑子,直接说他带头把食堂砸了,老师让家长来学校一趟,道歉并赔钱,荆妈妈能扒了他一层皮,扫帚木柄都能给打折了。
良久,荆妈妈缓缓叹气道:“荆小刚啊荆小刚,你可是有出息了,本事大着呢。”
荆小刚抬起了头:“我没错,陈老师和他女儿都是善良的人,如果善良的人被人欺负,而没有人挺身而出,那这个世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荆妈妈望着荆小刚,说道:“我没说你错,可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管得了的,打抱不平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抢先的。”
荆小刚不说话了,陈老师和荆妈妈都这般说辞,是认可了荆小刚的行为,可不认为他有这个能力解决事情,也认为他不应该强出头。
可当时
;又能怎么样呢,大家都痛恨恶人和行凶者,背地里也会骂上几句,口诛笔伐一番。可谁又能直面歹人,不顾自身安危,勇敢冲上去帮助弱者呢。
倘若大家都畏畏缩缩,那歹人便愈发嚣张吧。
荆妈妈叹了口气,倒也没有责备荆小刚的意思,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要多想了,明天我跟你去学校一趟,该赔他们的咱们赔。”一边说着,站起了身,又道,“下次做事情别一股脑的往前冲,多想想你有几斤几两,有多大能耐去管这事。”
第二天一大早,荆妈妈便和荆小刚吃过了饭,便出发了。
到了镇子上,荆妈妈又买了些水果,还有一箱牛奶拎着着,然后又找了个小卖部,借用了电话,跟厂子里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然后便和荆小刚去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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