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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盛大的烟花秀在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落下帷幕,漫天的流光溢彩最终归于沉寂,只在夜空中留下一团团尚未散去的白色烟雾。
&esp;&esp;迈巴赫缓缓启动,重新滑入流光溢彩的车流之中。
&esp;&esp;车厢内,那种隔绝了一切喧嚣的静谧感重新笼罩下来,周歧并没有让应愿坐回原来的位置,那只揽在她肩头的大手顺势向下一滑,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esp;&esp;应愿顺着他的力道,身体软软地靠上了他坚实的胸膛,她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柔软的长耳兔,整个人就像是被大黑熊和小兔子双重包围着,陷在一种极度的安全感里。
&esp;&esp;她侧过头,脸颊贴着周歧昂贵的衬衫布料,目光却依旧追逐着车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逐渐消散的烟雾。
&esp;&esp;“其实……虽然真的很漂亮,但是结束得好快呀。”
&esp;&esp;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混杂着车内流淌的琴曲,听起来有些飘忽,透着一股欢愉之后的淡淡失落。
&esp;&esp;“就像……就像还没看够,‘哗’的一下,就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黑漆漆的天,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sp;&esp;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长耳兔的长耳朵,那一小撮柔软的绒毛被她绕在指尖,缠紧了又松开。
&esp;&esp;周歧低头看着她,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影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让他深邃的眉眼显得愈发柔和,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来,将被她有些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esp;&esp;那温热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sp;&esp;“爸爸,您觉得,烟花像不像草莓?”
&esp;&esp;这又是一个跳跃性极强、充满孩子气的比喻。
&esp;&esp;周歧挑了挑眉,那只正在帮她理头发的手并没有停下,反而顺势捏了捏她软嫩的耳垂,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esp;&esp;“怎么说?”
&esp;&esp;“草莓虽然很甜,很好看,但是赏味期限特别短……”应愿认真地分析着,语气笃定,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买回来必须马上吃掉,不然很快就会坏掉,变得不好看了,烟花也是,最美只有那一瞬间,然后就没了。”
&esp;&esp;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蹙起,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声音变得更轻了。
&esp;&esp;“美好的东西,好像总是很难留住。”
&esp;&esp;周歧心头微动,那股熟悉的、细密的疼惜再次泛起。她总是这样,习惯了失去,习惯了美好的短暂,所以才会在拥有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患得患失的不安。
&esp;&esp;他不喜欢她这种语气。
&esp;&esp;他干脆伸出手,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esp;&esp;昏暗的车厢里,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esp;&esp;“那你呢?”他沉声问道,拇指的指腹在她殷红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你想做草莓?”
&esp;&esp;应愿被迫仰着头,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面倒映着小小的、有些无措的自己。
&esp;&esp;她摇了摇头。
&esp;&esp;“不想。”
&esp;&esp;她回答得很干脆,纯然的眼眸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想做一只小柠檬。”
&esp;&esp;周歧的手指顿了一下。
&esp;&esp;柠檬?
&esp;&esp;那种酸涩、外皮粗糙,只有在做配角时才会被想起的水果?
&esp;&esp;“为什么?”他不解,深邃的眼底却因为这个奇怪的答案而漾开一丝笑意。
&esp;&esp;“因为柠檬永远不会消失呀。”
&esp;&esp;应愿弯起眼睛,那笑意里带着几分天真的狡黠,小手也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手臂,隔着衬衫抓住了他结实的肌肉。
&esp;&esp;“它可以放很久很久,哪怕变得干瘪了,切开来还是有那种很清新的香气……它可以做柠檬水,做柠檬塔,还可以用来去腥味……就算没人理它,它也可以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一直都是黄澄澄的,不会像草莓那样烂掉。”
&esp;&esp;她的逻辑简单而质朴。比起那种惊心动魄却转瞬即逝的美丽,她更想要一种长久的、哪怕普通却真实存在的安稳。
&esp;&esp;“我想……像柠檬一样,一直都在。”
&esp;&esp;她看着周歧,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点小小的、隐秘的期许,身体更加依恋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esp;&esp;“一直陪着您。”
&esp;&esp;周歧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那种滋味并不甜腻,却带着一种回甘的悠长,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esp;&esp;一直都在,一直陪着。
&esp;&esp;这对于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用利益交换关系的周歧来说,是一句比任何情话都更动听的承诺。
&esp;&esp;他忽然俯下身,将脸埋进了她的颈窝。
&esp;&esp;“唔……”
&esp;&esp;应愿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浑身一僵,敏感的脖颈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esp;&esp;周歧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她自身体香的味道。那是属于他的味道。
&esp;&esp;“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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