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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天下午,凌风“散步”回来,刚进院,就现气氛不对。
王菊香、赵桂芹,连同一向少管闲事的大伯母,三个女人竟然都在院里,围着他娘李秀娥。凌丽在一旁吓得脸色白,凌云凌雨躲在门后不敢出来。
李秀娥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正死死护在身后,脸上满是惊慌和倔强。
“好你个李秀娥!现在胆子肥了!敢偷藏白面!说!哪来的!”王菊香声音尖利,伸手就去抢。
赵桂芹在一旁帮腔“三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大家子苦哈哈的,你倒好,偷摸藏细粮!是不是把公中的粮食偷出去卖了换的?”
凌风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看到李秀娥手里露出的那一小角,正是他上次偷偷给她的那点白面,让她偶尔给弟妹们搅点面糊糊喝的!肯定是刚才拿的时候,不小心被看到了!
“我没有!我没偷!”李秀娥声音颤,却死死护着,“这是……这是……”
“是什么?你说啊!”王菊香不依不饶,一把拧在李秀娥胳膊上。
李秀娥吃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紧牙关不肯说。她不能说这是儿子给的,说了儿子就完了!
凌风一步跨上前,猛地格开王菊香的手,将母亲护在身后,声音冷得掉渣“奶,你干什么!那白面是我弄来的!”
院子里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菊香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天大的把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凌风的鼻子“你弄来的?你哪弄来的?啊?果然是你!说!是不是偷了家里的钱?还是去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就知道!这小子突然阔绰起来,又是肉又是白面,肯定没干好事!
赵桂芹和大伯母也眼神复杂地看着凌风,有怀疑,有审视,也有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凌风面对指责,却不慌不乱,他甚至冷笑了一下“偷钱?奶,家里钱箱子的钥匙可在您裤腰带上拴着呢,我偷得到吗?至于见不得人的勾当……您孙子还没那本事。”
“那这白面哪来的!天上掉的?”王菊香不依不饶。
凌风目光扫过院里众人,最后落在闻声从屋里出来的凌铁柱和凌建国身上。凌建国一脸焦急,想说什么又被自己爹瞪了回去。
凌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前几天……不是摔下山坡了么?”
众人一愣,这跟白面有啥关系?
“就在那坡底下,一个没人去的小山洞里,我找见个破瓦罐,里面就藏着这么点白面,还有几个铜子……估计是什么进山的人藏的……”他编得有模有样,表情带着点后怕和侥幸,“我怕说出来惹事,就没敢声张,就偷偷留了点……想给爹妈和弟妹补补身子……他们最近饿得狠了……”
这话半真半假,那儿坡下确实有那么个废弃的山洞,假在东西是他自己的。但听起来合情合理!这年头,藏点东西的事并不稀奇!
王菊香和赵桂芹将信将疑。凌铁柱抽着烟,眯着眼打量凌风,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
“谁知道是真是假!指不定就是你偷的!”王菊香还在嘴硬,但语气已经没那么肯定了。和三房能藏粮食相比,这小子走狗屎运找到的白面,听起来稍微能让她接受一点,毕竟家里的粮食都是她管的,没有人敢越过她拿粮食,这是她的权威,也是地位象征。
“奶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带您去那个山洞看看?不过东西我就找到了这一点,剩下的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或者被谁拿走了。”凌风以退为进。
王菊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去!现在就去!老大,老四,你们跟着他去!要是找不到,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她立刻指派凌建军和凌建设。
凌风心里冷笑,等的就是你这句!他早就把那里布置过了,弄了些痕迹,保证他们看不出破绽,但也绝对找不到任何东西。
“行。”凌风答应得干脆,“不过爹得跟我一起去,不然我怕说不清。”
凌建国连忙点头。
于是,一行四人,在夕阳的余晖下,朝着后山洞走去。王菊香和赵桂芹等人就在院里焦灼地等着。
到了地方,凌风指着那个明显的、他刻意弄出的浅坑和旁边散落的一点破瓦片“就这儿,我当时滚下来看到的。”
凌建军和凌建设半信半疑,拿着树枝在坑里和周围刨了半天,除了泥土石头,啥也没有。
凌风在一旁叹气“看来是没了,可能就那一点,让我碰上了。”
凌建军皱着眉,没说话。凌建设骂骂咧咧“妈的,白跑一趟!”
无功而返。回到院里,王菊香一听啥也没找到,脸拉得老长,但凌风的说法天衣无缝,她也找不到证据,只能狠狠瞪了李秀娥和凌风一眼,骂了句“走了狗屎运”,悻悻地回了屋。
经此一闹,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但凌风知道,老宅这边的猜忌和逼迫已经到了顶点。他们三房,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夜里,他再次进入空间。那半亩地上的红薯,叶片底下,块茎已然成熟饱满,几乎要撑破土层。
他看着那丰收在即的景象,眼神锐利如刀。
时机,快到了。这把火,已经烧得够旺了。
翌日天刚擦亮,凌风就醒了。他没惊动任何人,意识先沉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跳。紧挨灵泉的那片地上,红薯藤蔓已然铺满地面,绿得黑,叶片肥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小心地扒开一处泥土,底下露出的红薯个头惊人,皮色紫红亮,一个个胖嘟嘟地挤在一起,看着就喜人。
成了!这第一批空间作物,终于可以见光了!
但他立刻压下激动。不能直接拿出来。这东西太好,太扎眼。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出处”。
念头一转,他有了主意。他迅动手,用意念收取了约莫三分之二的红薯,存入空间角落保鲜。剩下的,他故意让它们长得“野性”一些,大小不一,甚至留了些被虫子啃咬的痕迹,看起来更像是天生天养的野薯。
做完这些,他退出空间,悄摸起身。今天,他得演一场大戏。
他故意磨蹭到日头升高,才背着个空瘪的旧背篓,慢悠悠地出了门,方向依旧是后山。路上遇到几个早起下地的村民,他都点头打招呼,脸上带着点“病愈后散心”的懒散。
他在后山绕了老大一圈,专挑那人迹罕至、荆棘丛生的野路子走,衣服还被划破了几道口子,弄得一身灰土,看起来确实像是费了老劲钻了山沟。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找了个僻静处,从空间里取出那些精心“伪装”过的红薯,胡乱塞进背篓,又往上盖了些枯枝烂叶和普通野菜,弄得看起来像是意外收获。
他背着这沉甸甸的背篓,故意绕远路,从村后那条难走的小道回村。一路上,他走得气喘吁吁,额角冒汗,那背篓压得他腰都弯了几分,任谁看了都觉得他收获不小,且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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