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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社员大会上,王福满把挖陂塘的想法一说,下面顿时议论纷纷。有赞成的,觉得是条活路;也有反对的,怕白费力气;更多的是观望的。
凌风站出来,把“以工代赈”、工具准备、长远好处又详细讲了一遍,最后说“乡亲们,咱们不能光看着苗干死!挖陂塘是累,是苦,但是为了咱们自己,为了子孙后代!愿意参加的,我凌风第一个带头干!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以后陂塘蓄了水,浇地也得按规矩来!”
他这话说得实在,又有带头作用,加上之前他盖房、搞副业积累的威信,不少壮劳力都动了心。李老栓第一个站出来“风小子说得在理!我参加!累点怕啥,总比饿死强!”张老四、周老实等人也纷纷附和。
老宅那边,凌建军和凌建设低着头不吭声。王菊香想嚷嚷反对,被凌铁柱用烟袋锅子狠狠敲了一下,憋了回去。他们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明着反对这“为集体”的事,怕引起众怒。
方案就这么定了下来。凌风雷厉风行,立刻带着孙大壮和几个会点铁匠活儿的社员,在自家新房后院搭了个简易工棚,支起小铁砧和风箱,把队里收集来的废旧农具重新锻造。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成了凌家坉那几天最特别的音符。
几天后,几十把加固加重的开山镐和撬棍打造完成。挖陂塘工程,正式启动。
开工那天,村南乱石滩上红旗招展(其实是块红布),王福满做了简短的动员,凌风则带着孙大壮、李老栓等十几个自愿报名的壮劳力,扛着新打的工具,下了滩地。
这活儿比想象中还难干。滩地表面是碎石,下面却埋着大大小小的顽石,一镐下去,火星四溅,虎口震得麻。天气又热,太阳明晃晃地晒着,没一会儿人就汗流浃背。但没人叫苦叫累。凌风身先士卒,抢着最重的开山镐,专挑大石头下手。他力气大,动作标准,一镐下去,能崩开碗口大的石头茬子,看得众人暗暗佩服。
孙大壮和李老栓也不甘示弱,两人一组,一个用撬棍撬,一个用镐头刨,配合默契。休息的时候,凌风会把掺了微量盐和糖(空间产出蜂蜜化水)的凉白开提过来,让大家解渴。李秀娥带着妇女队,准时把午饭送到工地——虽然是杂粮馍馍和缺油少盐的熬菜,但管饱,干重体力活的人吃起来格外香。
工地上实行轮班制,避免过度疲劳。凌风把人力分成两拨,一拨负责破碎表层碎石和浅层顽石,另一拨负责将碎石泥土运到远处堆积(将来可以用来修路或垫宅基地)。他根据每个人的体力特点合理分工,力气大的在前线破石,耐力好的负责运输,年纪稍大的则负责整理工具、照看物品。
工程进度虽然缓慢,但每天都在推进。深深的塘坑一寸寸向下延伸,挖出来的石头在坑边堆成了小山。村里不少老人孩子没事就跑到坡上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着这陂塘将来能蓄多少水。希望,仿佛也随着这塘坑一起,在人们心中慢慢加深。
凌风的心思却不止于此。每天晚上收工后,他会独自一人来到初具雏形的塘坑边,仔细观察土壤结构和渗水情况。他凭借对水汽的敏锐感知,现塘底某处土层特别潮湿,似乎有极细微的渗水迹象。这让他心中一动难道这乱石滩下,真的有浅层地下水脉?
他不动声色,第二天干活时,有意无意地将挖掘重点向那片区域倾斜。几天后,当塘坑挖到一人多深时,在那片区域,一镐下去,带出的泥土果然更加湿润,甚至能看到些许水痕!
“出水了!这儿好像有水!”孙大壮第一个叫起来。
众人围过来一看,果然,坑壁的泥土湿漉漉的,用手一摸,凉飕飕的。虽然还不是涌泉,但这说明地下确实有水!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迅传遍全村。王福满闻讯赶来,看着那湿漉漉的坑壁,激动得直搓手“好!好啊!风小子,你这地方选得太准了!这下咱们更有盼头了!”
工程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了。大家干得更起劲了,都盼着能挖出真正的泉水来。凌风却保持着冷静,他知道,即使有地下水,水量也未必充足,更不能轻易暴露空间的存在。他叮嘱大家继续按计划挖掘,加固塘壁,防止坍塌,同时开始规划引水渠的路线——如何将未来可能蓄积的雨水和山洪,以及这点珍贵的渗水,引到最需要灌溉的田地里。
陂塘工程,成了凌家坉对抗旱灾的希望象征。凌风在这场集体劳动中展现出的组织能力、吃苦精神和远见卓识,再次赢得了所有人的敬佩。就连一向懒散的凌建军和凌建设,在集体氛围的感染和高工分的诱惑下,也不情不愿地来干了几次活,虽然依旧偷奸耍滑,但至少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了。
陂塘工程在艰难却坚定地推进,凌风却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他深知,即便陂塘建成,在水源极度匮乏的大旱之年,能保障的灌溉面积也极其有限。必须从作物本身想办法,培育出更耐旱、产量更稳定的品种。而这,正是他灵泉空间最大的优势所在。
白天他在工地上挥汗如雨,晚上则将更多精力投入到空间的管理中。黑土地上的作物在灵泉滋养下生长周期缩短,他利用这个优势,开始了紧张的育种实验。
他选取了当前种植的主要作物——高粱、谷子、红薯和土豆。每一类中,他都挑选出在去年干旱环境下表现相对较好的植株,移栽到空间黑土地中,用不同浓度的灵泉水进行浇灌,仔细观察其生长状况、抗逆性(模拟干旱胁迫)和最终产量。
这是一个繁琐而需要耐心的过程。他像最严谨的农学家,每天记录着每一株作物的株高、叶色、分蘖数、穗粒数。空间的时间流优势让他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好几代的选育。他不断进行杂交、筛选,保留那些在“干旱”环境下依旧保持较强生命力、籽粒饱满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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