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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勘探的深入,凌风心中的蓝图越来越清晰。他初步判断,在深沟中段一处相对开阔、岩壁有明显大型裂隙且敲击回声异常空洞的地方,最有可能接近暗河的主河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如何安全、有效地破开那可能厚达数米甚至十数米的坚硬岩层,将“潜龙”引出地面。这需要更周密的计划、更专业的工具,或许,还需要一点点“运气”和来自空间的隐秘助力。一场更为艰巨、也更具野性的引水之战,已在凌风心中悄然拉开序幕。
勘探队带回来的信息,让凌风对引暗河工程的艰巨性有了更清醒的认识。那处选定的“水眼”位置,上覆岩层极其坚硬厚重,仅凭人力用铁钎大锤,恐怕凿上一年半载也难见成效。必须想办法提高破岩效率。他想到了火药。在这个年代,开山修路用到土制炸药并不罕见,但火药属于严格管控物资,私人配制和使用风险极高。
凌风再次将希望寄托于古籍和民间智慧。他想起那本《百工图说》里似乎有提到“开山取石”的土法,也隐约记得前世一些关于“一硝二磺三木炭”的黑火药配方。但具体比例、提纯方法、如何安全使用,都是难题。他不能贸然尝试,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他苦思冥想之际,一个意外的现带来了转机。这天,勘探队在一处背阴的、常年不见阳光的古老崖壁下休息时,赵老蔫用烟袋锅子磕了磕崖壁脚下的土,随口说“这土咋泛白碱?跟腌咸菜的硝土似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凌风心中一动,蹲下身仔细查看那片土壤,果然现表层有白色结晶析出。他用手捻起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一股熟悉的咸涩味传来——这确实是硝土!是配制火药的关键原料之一!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问“蔫叔,您见过这种土?哪儿还有?”
赵老蔫吧嗒口烟“老辈子人说过,一些老墙根、崖脚、牲口圈老土坯房拆了的地方,有时候能刮出这种‘硝’,说是能当药引子,也能……嗯,反正以前有人偷偷弄过,官府不让。”他话没说完,但凌风明白,这“硝”的另一个用途就是配制火药。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凌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他可以利用收集硝土的名义,为将来可能需要的“破岩”做准备,而且这个行为相对隐蔽,不容易引起怀疑。
回到村里,他找到王福满,提出了一个新的“副业”想法“福满叔,我最近翻古书,看到有种叫‘硝’的东西,能从老墙土、崖壁土里熬出来。这东西听说能入药,也能用来鞣制皮子,甚至……书上说掺上别的东西能开石头(他故意说得模糊)。咱们是不是可以组织些老人孩子,把村里那些老墙根、废窑洞的墙脚土刮一刮,收集起来,我试着熬熬看?要是真能熬出来,说不定以后修路、开荒能用上,也算是个稀罕物。”
王福满对凌风的各种“古书点子”已经有些免疫了,觉得反正不费啥大事,还能给困难户找点活干,便同意了“行啊,反正那些老土也没用,刮就刮吧。熬硝的事你负责,需要啥家伙什队里给你找。”
于是,凌家坉又多了一项新活计。凌风让凌丽带着几个细心的大姑娘小媳妇,负责收集硝土;他自己则在自家新房后院僻静角落,搭了个简易的土灶,支起一口大铁锅,开始试验熬硝。他严格按照古书上记载的步骤将硝土敲碎、加水浸泡、过滤、然后大锅熬煮,让水分蒸,最后结晶出粗硝。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技巧。火候大了容易糊,小了结晶慢;过滤不净杂质多。凌风试验了好几次,才慢慢掌握了诀窍。当他第一次看到锅底析出那层白色略带杂质的晶体时,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只是粗硝,还需要进一步提纯,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与此同时,他通过韩老伯的渠道,用积攒的皮子和草药,极其小心地换回了一小包硫磺粉和几块上好的木炭。这些东西相对常见,用途也广(硫磺可药用、杀虫,木炭更普遍),不易引起特别注意。
原料齐备后,凌风在空间里开始了最危险的试验——配制土制黑火药。他选择在空间进行,是因为这里绝对安全隐蔽,而且时间流快,可以快试错。他先用极小的剂量,严格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大致为一硝二磺三木炭)进行混合,然后用自制的纸卷成小炮仗状,拿到空间空旷处点燃试验。
“嘭!”一声闷响,火光一闪,威力比他预想的要大!凌风吓了一跳,但随即狂喜。成功了!虽然比例可能还需要微调,但基本的爆破功能已经实现!他反复试验,调整配比,并用小石块测试爆破效果,最终确定了一个相对安全且威力可控的配方。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火药安全地应用到引水工程中。这需要设计爆破点、计算用药量、制作药捻、以及最关键的安全防护措施。凌风知道,这一步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他白天继续带领勘探队进行表面勘察,暗中却已开始规划具体的爆破方案选择哪个裂隙作为突破口?用药量多少才能既炸开岩石又不引起大面积塌方?如何安置药包?如何确保人员安全撤离?
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刮硝土”副业,背后却隐藏着凌风引暗河的宏大计划和高度风险的技术准备。他像一位谨慎的弈者,每一步都深思熟虑,为那石破天惊的一刻,默默积蓄着力量。而这一切,都在“为集体找副业”的幌子下,悄然进行着。
经过反复的勘测和小规模试验,凌风对深沟“水眼”处的岩层结构、可能的水路走向以及土制火药的威力,都有了更精准的把握。引暗河工程,进入了最关键的实质阶段。然而,如何说服王福满和社员们支持这项听起来极其冒险的工程,并确保万无一失,是对凌风智慧和口才的终极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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