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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派出所据点终于陷入了相对的寂静。
只有巡逻人员偶尔压低的交谈声和远处不知名怪物的嘶吼隐约可闻。
苏夜回到分配给自己的小单间。
原是所长办公室,如今成了她唯一的私人领域。
连续的精神紧绷,体力透支和生死一线的刺激。
让她感觉浑身都沾满了地下巢穴那粘腻的腥甜气息和旧城区的尘土。
她走到房间角落,那里用一个大的储水桶和简单的软管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淋浴装置。
水是珍贵的,但她此刻迫切需要一场清洗,不仅是身体,更是精神上的某种涤荡。
拧开阀门,冰冷的水流瞬间倾泻而下。
激得她浑身一颤,皮肤瞬间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没有躲避,反而仰起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过脸颊、脖颈,浸湿长发。
流过纤细却蕴含着力量的肩背、腰肢,直至足尖。
刺骨的寒意强行压下了脑中的纷杂思绪和残留的惊悸。
让她的思维变得如同这水流一般冰冷而清晰。
水流声中,她低下头。
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审视这具因系统错误而诞生的身体。
沾湿的黑色长发黏在瓷白的肌肤上,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水珠沿着玲珑的曲线滚落,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入。
在那片冰肌玉骨上泛着朦胧清冷的光泽。
每一寸线条都仿佛经过神明最精心的雕琢,完美得不似凡人。
长腿笔直,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胸前弧度饱满而挺翘,兼具了少女的青涩与成熟的诱惑。
这具身体无疑是极美的,美到足以让任何人窒息,美到如同最精致的艺术品。
“润……”
一个陌生的形容词莫名地闯入苏夜的脑海。
是了。
这肌肤在冷水冲刷后,非但没有干燥起皱。
反而透出一种莹润如玉、细腻如脂的光泽,仿佛自带一层柔光。
她伸出手指,划过手臂,触感冰凉滑腻,如同上好的冷缎。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他的身体,又不是。
灵魂是曾经的少年苏夜,承载它的却是一个绝世少女的躯壳。
憎恶、无奈、茫然、还有一丝……被美丽本身所带来的细微悸动。
她快速而用力地搓洗,仿佛想洗去什么无形的烙印。
直到皮肤微微发红,才关掉了水阀。
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虽然旧但清洗干净的白色棉质t恤和运动长裤换上。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刚刚被冷水激过的细腻肌肤,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湿漉漉的长发被她用毛巾随意擦拭了几下。
便披散在肩头,发梢滴落的水珠晕湿了肩部的布料。
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
她走到那张简陋的行军床边,躺下,几乎是瞬间就被拉入了睡眠的深渊。
然而,睡眠并非安宁。
梦境光怪陆离。
冰冷黏腻的蛛丝层层缠绕,勒得她喘不过气。
似乎无数空洞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视着她。
S级蛛皇那巨大的、搏动的腹部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孵化出无尽的恐怖。
刀疤刘冰封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赵元在生物基质中溶解……
最后,梦境定格在一只苍白、修长、冰冷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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