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70章 四楼的尽头(第1页)

我叫陈宇,一零年在西安一所艺术类大学读研。学校在本地名气不小,尤其以美术和设计专业着称,可真正让它出名的,不是学术,是那些在网上传了十几年的灵异帖子。开学前我刷过不少,什么半夜琴房有琴声、老教学楼走廊尽头有影子、水房的水龙头自己开,看得我后背凉,可我没当真——学艺术的嘛,想象力过剩,何况我自己就是学美术的,太清楚一个画面能被渲染成什么样了。

住进宿舍那天是个晴天,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四人间照得亮堂堂的。室友老周、阿杜和小飞,都是正经考上来的研究生,头几天就混熟了。我性格外向,喜欢和人打招呼,整层楼的男生我几乎都认识——起码我以为我都认识。

开学两个多月后,一个下午,我在水房洗一件跨栏背心。水房不大,十几平米,一排锈迹斑斑的水龙头,瓷砖缝里嵌着黑乎乎的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漂白水和洗衣粉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我拧干背心正要走,门口进来一个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质睡衣,踩着蓝色的塑料拖鞋,头半干,像是刚从澡堂回来。我看了一眼他的脸,很普通,肤色偏白,五官没什么特点,可就是这张脸,我从来没在这层楼里见过。

我顺口问了一句“兄弟,没瞧见过你啊,你是哪房间的?”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一个公式化的礼貌表情,眼睛里没有笑意。他轻声说“最后那间。”

最后那间。我当时没走脑子,只觉得整层楼三十几间宿舍,四人间、三人间、两人间混在一起,偶尔漏掉一两个人也正常。我说我住四零五,他点了点头,从我身边过去了。他走路没有声音,塑料拖鞋踩在水泥地上,连“啪嗒啪嗒”的动静都没有,像踩在棉花上。那是我第一次注意到他。

自那以后,我开始频繁地在楼道里碰见他。他不穿睡衣的时候,穿深色的卫衣和牛仔裤,永远是深色,灰、黑、藏蓝,没有一件亮色的衣服。他的头不长不短,总是半干不干的样子。每次碰面他都对我笑一下,我也回一个笑,偶尔说句“吃了吗”“回来了”,就过去了。我从来没有刻意去想过他是谁、住哪间,因为他太正常了,正常到不值得多想。

可他的正常里,总夹着一丝我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比如他走路永远没有声音,比如他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永远一样,比如我从没在水房看见他洗衣服、在走廊看见他晾被子、在食堂看见他吃饭。他像一个人形立牌,被摆在了这层楼的某个角落,定时出现,定点消失。

第一件让我头皮麻的事,生在那年深秋。

那天下午我脑子乱,画稿子没灵感,一个人沿着走廊来回走。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坏了好几根,隔一盏亮一盏,光线昏昏暗暗的,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我从窗户看见外面的露天楼梯上站着一个人。

那个楼梯是铁架结构,漆皮剥落,露出锈红色的铁锈,栏杆只有成人膝盖高。他就站在栏杆的最顶端,双脚踩在不到十厘米宽的圆管上,面朝外面,一动不动。四楼。楼下是水泥地,停着几辆自行车,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顶上落了一层灰。

我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我不敢喊,怕吓着他。我慢慢靠近窗户,隔着玻璃盯着他。他站得很稳,稳得不正常,身体纹丝不动,像钉在那里的铁人。风从楼间的缝隙灌进来,把他的头吹起来,他的衣角在风里翻飞,可他的脚像是被焊在了铁管上,连晃都没有晃一下。他就那样站着,面朝着远处的教学楼和操场,像一个在等什么的人。

我站在窗户后面,心跳得咚咚响,犹豫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十秒,也许一分钟。我正想着要不要开门去拉他,他忽然回过头来。

是他。那个住在“最后那间”的男生。

他看见了我,嘴角微微往上牵了一下,然后轻飘飘地从栏杆上走了下来。不是跳,不是爬,就像下台阶一样,一步一步,从那个不到十厘米宽的圆管上,稳稳地走回了楼梯平台。他的动作从容得不像话,像是在平地上散步。我打开门冲出去,他已经站在平台上了,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一脸平静,像什么都没生过。

“你干嘛呢?”我的声音比我想的要大,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来回撞。

他看着我,还是那个淡得几乎没有温度的笑“看风景。”

看风景。站在四楼栏杆上看风景。我没有揭穿他,也没有再问。我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注意安全”,转身走了。走回走廊的时候,我的后背在凉,不是害怕,是说不出的别扭。他看我的那个眼神——嘴角在笑,眼睛没有。那双眼睛是空的,像两口枯井,什么都没有。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他。我想知道他住在哪一间,想弄明白他到底是谁。

没过几天,我在走廊里碰见他从水房出来,手里端着脸盆,盆里放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毛巾和一支挤瘪了的牙膏。我跟在他后面,保持五六步的距离。走廊很长,日光灯管在我的头顶出细微的嗡嗡声。他走得不快不慢,脚步轻得像猫,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点声响都没有。他走过四零七、四零九、四一一,走过走廊中间那道防火门,一直走到走廊最深处。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暗红色的漆皮,没有门牌号,把手是旧的铜色,磨得亮。他把盆换到左手,右手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了。门关上的时候,门框上方的门牌位置是一片空白,连曾经贴过编号的痕迹都没有。

我站在远处,把那扇门的位置记得清清楚楚。那扇门,就在走廊尽头,防火门再过去三十步的地方。

第二件怪事生在那之后不久。

那天下午我肚子疼,跑去厕所。男厕所的灯管坏了,只剩一盏日光灯在尽头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出忽明忽暗的白光,把整个厕所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暗房。我推开隔间的门,刚要进去,一抬头,看见对面隔间上方的矮墙上蹲着一个人。

那块矮墙只有二十多厘米宽,是隔间之间的隔断延伸上去的,离地将近两米高,平时从来没有人踩上去过。他就蹲在那里,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只蹲在枝头的鸟。

又是他。

我皱着眉进去蹲下,一边解决一边抬头看他,越看越生气。厕所里的气味不好闻,潮湿的、酵的、混合着洁厕灵刺鼻的化学味。他蹲在那个又窄又脏的矮墙上,灰色卫衣的衣角垂下来,像一块褪了色的抹布。我忍不住说“哥们儿,你上次站栏杆,这次蹲墙上,你到底在干嘛?你这一下把我吓得差点使不上劲儿。”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美女惹的祸

美女惹的祸

本文讲述了天性迷恋美女丝袜玉足的林晓峰从一个建筑工地打工仔蜕变为一家大型公司董事会董事兼总经理的艰辛历程,叙述了林晓峰在创业阶段与多位商界精英美女之间跌荡起伏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林晓峰为了热恋美女不惜与兄弟反目他在事业巅峰时期为了曾经的初恋美女不惜与曾经一起创业的商界精英美女反目本书是典型的慢热型小说,正所谓商场如战场在本书后面会给读者展开一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商场博弈画面多位性格各异的商界精英美女相继出场精彩演绎浪漫另类纷争不断等史诗般的炫目画卷...

【ABO】在if线反杀系统

【ABO】在if线反杀系统

冷面忠犬A×腹黑美诱O(签约免费文)孤苦无依丶绝美诱人还揣了你的双胞胎崽崽的反派Omega,却注定活不过12月31日,这样的爱人你要吗?方觉19岁时因车祸身亡,魂穿成ABO小说中的Alpha男主,并顺应剧情对官配白月光一见倾心。他出生显贵,才貌出衆,洞悉未来,透彻地了解身边每一个人的命运及人设,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王者。但这样完美的生活从方觉27岁易感期开始悄然改变,当那个反派Omega按照原着设定被送上他的床,从此剧情和真心都被带偏了方向。...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总裁爹地要名分,求买一送一

后母设计她怀孕产子之后送到精神病院。重生后,她必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精神病院是折磨?不好意思,里面都是大佬。生父不喜她?没关系,她还有舅舅表哥,她是团宠。重来一世她赚钱到手软,浑身是马甲。然而上辈子的宝宝是她心头软。那么,当然要借那个男人将宝宝再生。帝少很好,早等着呢!还能再生个女儿。大佬谢邀,不奉陪!帝少将多马甲的女人抓回来招惹我,别想全身而退!拖走,造娃!...

炮灰渣A遇上痴女影后反派

炮灰渣A遇上痴女影后反派

女团色气当担的慎元忆穿进一本ABO百合小说里,成为恶毒炮灰。因原主不满反派培养,觉得反派是拿金钱和资源羞辱她,于是决定给反派下药。慎元忆穿来这个节点,一想到书中老干部反派三十岁了都快要退休了,来这一出,原主真该死啊,欺负老人。被下药的戚宁安热得喘气,但还是一口清心明镜茶。慎元忆瞬间心疼老人。证据确凿下,慎元忆跪地求饶,姐姐求放过。戚宁安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这么说我是被下药了,你就很想和我发生关系?戚宁安可是书中世界最正常的,书中描述心中如白纸。慎元忆点头糊弄过去,是,很想和姐姐发生关系。毕竟对待如白纸一样的人只要说牵牵手亲亲脸颊就是发生关系啦。戚宁安歪头???我怎么还是感觉热啊。慎元忆牵牵手就好啦。真的是这样吗?那再亲亲脸颊。慎元忆被逼到墙角,戚宁安踮着脚朝她脖子吹起,真是这样吗?小狗。...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