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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禾深深看了一眼丁县丞道:“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让他好好休养吧。”
“是了,这晦气之地大人还是少留为好,小的送您回去。”赵典吏见二人走出屋子,忙重重的带上房门,笑着在前面引路。
“赵典吏也住在县衙?”沈风禾走到一半突然问道。
“县衙是县令住的,我家在外头,但几个管事的,死的死,疯的疯,县衙现在除了小的,就剩个郑牢头,但他大字不识一个,只能小的在县衙守着,都几日未曾回家了。”他边说边叹气。
“誓心卫已在县衙住下,你今日便回家中歇着吧。”
“这怎使得,各位大人若要使唤小的,小的在家中,岂不误了事?”
沈风禾露出个笑容:“誓心卫还没无能到离了您做不成事的地步。”
她明明在笑,语气也温和轻柔,但赵典吏就是莫名觉得背后发凉,他干笑了几声:“是,是小的太拿自己当个玩意了。”
“不必如此说,我只是担心您操劳多日,累坏了身子。”沈风禾走到门口,对他笑道,“早些回家去吧,不必送了。”
“是,多谢大人挂念。”
赵典吏目送二人走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唤他:“赵老爷。’
他回过身,发现朝颜正提着盏琉璃灯站在院中,赵典吏也不知一个瞎子提灯有何用,走到她近前道:“这么晚了,做什么去?”
“听说我家老爷又发了疯,被京中那位大人制住了,妾身想着他定又弄脏了身子,想帮他擦洗一下。”朝颜答道。
“你一个瞎子,怎么替他擦洗,反正擦干净了他也会继续往身上拉尿,费那个劲干嘛?”赵典吏四下看了看,突然抓住朝颜的手,“那老货,眼看着是不中用了,你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朝颜身子轻颤了一下,乖顺道:“是,承蒙赵老爷垂怜,妾身还想问问,京中来的那位是何人,听着怎是个女子?”
“说是姓沈,是那杀人不眨眼的誓心阁新来的执令使,以前从没听过,倒是有几分姿色,想是哪位大人物的相好的。”赵典吏不屑道。
“原是如此。”朝颜说着,想抽回被他抓着的手,但赵典吏抓得紧,他挣脱不开,遂笑道,“秋日夜禾,赵老爷早些回去吧,莫要着了凉,惹夫人担心。”
听到夫人二字,赵典吏身子瑟缩了一下,朝颜趁机抽回手,袅袅行了个礼,抬步往后宅去了。
沈风禾看着蜿蜒的土路,正是通向怡安村的那条。
她看了看高悬的日头,青天白日的,还能是逃窜的山匪进村作乱不成?
“去看看。”她说着,调转马头,往村中而去。
前日来时,时辰尚早,晨雾缭绕将村内景物都掩了去,又遇乔晏被人追杀,更是无心细看这村子,今日方才发现此处屋舍林立,草木繁茂,金色的稻谷低垂,但本应富庶祥和的村子,此刻哭喊声不断,村内一处空地上人头攒动。
一个男子被人拎着衣领甩到一旁,沈风禾定睛看去,发现那人竟是赵典吏,而那将他丢出之人,正是一早来县衙闹事的神木侯府管家,辛角。
沈风禾目光沉了沉,却见赵典吏轱辘着从地上爬起,抬手给了一旁的妇人两巴掌,大声呵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让你拿出来便拿,官差给你的如何,便是皇帝给你的,侯爷也要得!”
一旁的村民们见妇人挨打,皆面露不忍,几个青壮男子想上前,又被家人拉了回来。
妇人捂着脸,哭嚎道:“我丈夫和小叔两条人命才换来的一块地,凭什么要给他,我要见官老爷!”
辛角抬脚踢在赵典吏腿上,抽出腰间挂着的刀丢在地上:“听见没,她要见官老爷,要不你送他去见你们县令吧。”
“这,这可使不得啊。”赵典吏吓得退后两步,转头看向那村妇,面上凶色更盛了几分,“还不交出来,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农妇的眼中闪过一抹惧色,但随即一咬牙,拾起地上的刀架在自己脖颈上,愤愤道:“田契交出去,家中老幼也早晚要饿死,不差这一时!”
辛角骂了声娘,伸手扯了村妇的头发:“来来来,抹了脖子,让辛爷看看你的骨性。”
黄觉在沈风禾身旁看着,忍不住轻啧了一声,他看不惯这欺凌老弱之辈,但誓心阁说到底也没权利插手地方官府的事,沈风禾不说管,他也不好做什么。
“去吧,别把人打死就行。”沈风禾淡漠的声音传入他耳中。
黄觉愣了下,随即看向辛角和赵典吏,摸着背上宽大的刀鞘笑答道:“得嘞大人!”
村妇无助的哭嚎,抓着刀柄的手不断发抖,刀刃在她脖颈上留下道道血痕,辛角见状嘲讽道:“不敢啊,不敢比划什么呀,真是废物。”
说着,松了手,便朝她小腹踹去。
那农妇身形干瘦,小腹却微微隆起,明显是有了身孕,赵典吏低骂了声该死,呲牙咧嘴的闭眼,撇过头去不敢再看。
下一瞬,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却不是女人的声音,赵典吏错愕的回过头,见辛角趴在地上嚎叫,一抹鲜红色迅速在衣衫的肩膀处晕开。
黄觉扛着宽刀,刀刃向上,撇嘴抹去刀背上的血,啐道:“真是废物。”
赵典吏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手忙脚乱的想去扶辛角,却被黄觉一把抓住衣襟:“差点忘了你了,也真是让老子开了眼,上赶着给侯府的狗当狗!”
他说着,抬手便朝赵典吏脸上招呼。
沈风禾抓着他的手腕摇摇头,黄觉正气恼她妇人之仁,却听她说道:“别打脸,我还有话问他。”
“您放心,这刑狱我也干了多年了,手上有数,脸打烂了也不耽误他说话。”黄觉嘿嘿一笑,一拳砸在他侧脸。
赵典吏被打的眼冒金星,伸手去抓沈风禾的衣摆:“沈大人,沈大人饶了我吧,别打了,别打了!”
“他要打你,我一个无用的妇人怎么拦得住呢?”沈风禾轻轻拨开他的手,露出个饱含歉意的微笑,“不若你求求辛管家,他可厉害的很。”
说罢,转身看了眼已经哭到昏厥的妇人,对一旁的村民道:“先把她扶进屋中吧。”
赵典吏见沈风禾跟着村民要往屋中去,叫喊声愈发凄厉:“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饶命啊大人,大人……”
沈风禾没理会,径直随村民进了最近的一间房内,几人扶着那被打的村妇躺在床上,又赶忙退到门口,瑟缩的看着沈风禾,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修罗恶鬼。
她呼了口气道:“进来回话。”
村民们面面相觑,互相推搡着,最后一个黑脸汉子被推了出来,他咬牙瞪了眼推他出来的人,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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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世界许我一枚盛星,从年少情挚,到未来可期这是我自己的故事,只做记录,无关其他两天或者三天一更,但随我心,毕竟是上班摸鱼,有一定的风险性,哈哈哈内容标签都市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甜文治愈腹黑其它张兴越丶阚弘文丶炜玲玲丶马寅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