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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急忙扶住向后退了几步的小姐,守在马车旁的无影无踪大步并作,将冲撞之人拦截开。
一时情急顾不上,无踪使的力气不小,将那人结结实实地推倒在地,瞧着很是狼狈。
定睛一看,才瞧出地上之人是个女子,身量娇小,看着柔柔弱弱。
女子着了身粗布衣,抬起头来竟是个明眸皓齿,弱骨纤形的美人,只是脸上沾了些尘土。
那女子像是很怕人,急急忙忙又把头低了下去,连声道歉:“我不是有意冲撞贵人的,请贵人饶恕。”
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很是好听,叶清眠觉得有些耳熟,隔着帷帽,只能依稀瞧出是个纤瘦的轮廓。
“我无事,你不必害怕,无影无踪,别吓着姑娘了。”叶清眠温声道。
女子细细抽泣了声,指了指叶清眠脚下道:“我不小心落了坠子,贵人可否容我取回。”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精致的绣鞋边静静躺着块碧玉坠子,再细看,上面只刻着两个字。
叶清眠脑中一滞,让白芷捡起来,手中的坠子似乎格外冰冷,冷的有些刺骨,捏着玉坠缓缓靠近那女子,还未待她发问。
便听得那女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叶清眠,是我。”
叶清眠身形一顿,在北黎,她并不识得旁人,犹豫片刻,指尖掀起帷帽一角,将女子的面容纳入眼底。
柳婉瑜!
她怎会在此地?
叶清眠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她一个金枝玉叶的郡主,为何形容如此狼狈。
当下紧了紧拳低声吩咐:“带她回府。”
——
偏院里。
叶清眠坐在厅中摩挲着手中玉坠,等了片刻,净室的门方才打开,柳婉瑜换了件干干净净的罗裙走出来。
她还有些局促地别了下鬓发,昔日的明媚光鲜已不见踪影,变得畏手畏脚起来。
“你…你先坐。”见她面露怯意,叶清眠也担心吓到她。
柳婉瑜这才坐下,低着脑袋抿抿唇,一幅等待审问的模样。
该来的总是要来。
“你为何会出现在北黎?你阿爹阿娘呢?”她娘是公主,爹是权臣,她又是大宣深受宠爱的郡主,何以落得如此田地……
“还有这坠子,你遇见过阿泽?”
众多疑问积压心头,叶清眠不由得轻蹙眉梢,看着柳婉瑜。
只见她眼眸微亮,绞着指尖喃喃道:“原来这坠子上刻的,是他的名字吗?他叫阿泽。”
见她有些泛红的脸色,叶清眠一时也分不清她是紧张还是羞赧,只得点点头:“他是叫阿泽。”
柳婉瑜垂眸犹豫了片刻,才下决心吐露道:
“我是被送来北黎和亲的,半路遇到了贼匪,和亲队伍被冲散了,死的死逃的逃,是阿泽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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