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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白拿出莲花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把莲花盏里的灵气放出来。”
一看见莲花盏,慰生马上眯起眼睛。
“哦,对。”顾拓来了精神,用袖子在脸上一抹,便起身看向王白手里的东西:“可是这个东西要怎么打开?”
这莲花盏像是一个闭合的花苞,灵气就被锁在里面,他一个凡人,肉体凡胎没有半点法力,要怎么才能打开它?
他用手指掰,半晌“花瓣”没有松动一分,他开始着急。
王白道:“可以问嫂子。”
一听王白提起连梓,顾拓的脸就是微微一变。
虽然刚才在山上揭开了所有真相,知道梁忘得是罪魁祸首,但连梓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她一直包庇,一直隐瞒,恐怕之后也就没有这一切的事情了。
他想到死去的爹娘,想到自己不顾生死就回来救两人,可能在梁忘得眼里,自己就是个傻子吧,他复杂地提了提嘴角:“她……她还在昏迷着呢,还是不要打扰了。”
说着,眼睛转向旁边,示意王白:“要不然……问一问周公子?”
毕竟对方也是个书生,虽然这几次都没帮上什么忙,还对自己态度不好,但再不济也是读过书的,应该会知道一点吧……
王白看了他一眼。
顾拓莫名,觉得王姑娘虽看不见自己,但那眼神像是把什么话都说了似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话,又或者办了什么蠢事。但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便挠了挠头,小声道:“罢了,我看周公子也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况且他绝对这个周公子不一般,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反应太平淡了些,听嫂子哭诉也不动容,听梁大哥说出真相也不生怒,对方冷静得让人害怕。
他又想起那个老树精说过的话,他听对方的话把周生和王白都带来,虽然困境如对方的预言已解,但他心底还是有些不安,似乎有更大的风暴随时来袭。
连梓还在昏迷,周生又有些不靠谱,那要如何解决?
正迷茫之时,突听王白道:“莲花在莲花该在之处。”
顾拓有些云里雾里,但想了一下马上回过神:“莲花是在水里!”视线一转就看到了院中的那个盛水的水缸。以往顾拓在山野里玩得疲了,经常会在这里舀一口水喝,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梁家的水比别处的更加清凉。
说着,和王白一起将莲花盏小心地放入水面,顾拓有些紧张:“这、这样能行吗?好歹是那些道士用过的法器,会容易就这么被解开吗?”
站在旁边观看的慰生也眯起眼。
两人之间的对方他听得清清楚楚,这只是最普通的道家灵器,只需要一点灵气就能解开。但他不会出手,一是因为他如今是“凡人”,若随意解开此法器会引来怀疑。
二是因为即便他不出手,王白两人也不可能会打开。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就是一皱。
只见那莲花盏飘在水面,在清浅的涟漪下缓缓飘荡,然后似是吸足了水分,层层绽放。顾拓屏住呼吸,指着莲花盏说不出话来。
“真、真有用!”
话音一落,里面巨大的灵气瞬间爆发开来。一瞬间,似是一股狂风,瞬间扫平一切,积雪消融,地面顶出新芽,远处野兽踢踏、鸟儿啼鸣,整座山,不,是整个梁城都活了!
顾拓和王白同时大退一步,慰生也下意识地站起身。
顾拓又惊又喜:“竟然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以为打开这种稀奇的玩意要废好大的功夫,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王白抬眼看着碧蓝的天,微微一笑。
慰生也随之看向蓝天,回过神后马上皱紧了眉,不知今日为何心绪不稳,连连做出失态之举来。
“早知道这么容易,我当初拿到它的时候就该往水里一扔啊!”
王白回神,微微摇头。哪有那么容易,这缸里的水是被连梓经常使用,沾染上了对方的灵气,才能激活这个莲花盏。
这也说明为何当初顾家全死光了,只有顾拓一人活下来。他与梁忘得交好,时常往梁家跑,沾了连梓的一点灵气,这才勉强有了抵抗灵气稀薄的力气。
另一方面,这灵器虽力量强大,但到底不是仙品,王白用些力气就能随手拍碎它,但在顾拓和慰生面前她当然不能,只好利用灵水。这其中原由不能对顾拓说,便让对方就这么以为吧。
慰生起初震惊,但见那水缸里不似凡水的潋滟,便明白过来,不由拧了一下眉。
没想到这两个凡人误打误撞就能解开这个难题,这让他想起昨夜,顾拓也是误打误撞就冲出了他的迷阵,梁忘得也是误打误撞就找到了连梓。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推动这种“巧合”,然后共同走向同一个结果:王白躲开了他的设计。
人类的运气果真如此好吗?
他正待上前查看,突然感觉手心下的仙剑猛地一震,他瞬间回神,想要用仙力压制却也晚了。
一道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慰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慰生顿了顿,用仙讯回:“灵力爆发而已,将你吵醒了?”
那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又道:“这几日灵气爆发得频繁了些,我有时断断续续醒来,便又昏睡了过去。梦中总怕你出事,如今看见你还在我身边,便安心了些。”
慰生握着仙剑的手紧了紧,再抬起头见王白和顾拓在阳光下轻声细语,便莫名觉得内心一揪,他马上道:“为了你,我甘愿冒一切风险。”
说完,便想起自己还未向莫得发难,这次若不是莫得突然窜出来,恐怕王白早就躺在床上了。此次良水乡之行一败涂地,眼看离王白的死劫之日不足一月,他必须要想出新的办法。
“我还有要事要做,你就在剑里好好休息吧。”
说着,仙力便要覆上剑柄,那声音马上道:“等一下!”
慰生皱眉,对方柔了声音:“我睡了太久了,这几日好不容易有了精神,便想多清醒一时。我不想再睡觉了,你办事时带着我,我不出声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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