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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什么?不吃,难道生吞?凌之辞紧张等待下半句。
黑袍人眼神称得上温和,细细打量凌之辞,黑暗对他没有影响,他看得仔细。
单从相貌来说,凌之辞实在漂亮,雌雄莫辨,留着一头长卷发,发色眸色都浅淡,应是天生,如神话传说中降世的天使,纯洁到了堪称神圣的地步,绝对无害,绝对温顺。
黑袍人的视线逗留在凌之辞不安分偷摸挣动的手脚上,他明了:原来是只黑芝麻馅的小团子。
凌之辞眼神无辜,抬头偷偷望黑袍人,眼睛滴溜溜地转,试图窥见面具后黑袍人神色,可怜兮兮——装的。
黑袍人心情难得好,愉悦中,他生出一个残忍的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黑袍人问。
凌之辞神情天真,声音委屈:“大佬,我叫全旺财……嗷呜!”
一句话刚说完,凌之辞身边的水母施放出高压电流,将他电得狗叫。
“说实话。”黑袍人蹲身,颇有耐心的样子。
凌之辞身体偏离水母,白眼一翻,不知是被电得还是被气得,没好气说:“凌之辞。”
“凌之辞?”黑袍人饶有兴味地咀嚼这个名字,“好。”
好什么?凌之辞警惕,等我变强了,把你绑起来打,再电你,电死你,那才叫好!你等着吧,我一定让你后悔欺负我。
凌之辞左腕环着一圈润泽的碧玉镯;右腕缠了犬牙红绳。
黑袍人视线掠过凌之辞双手,定格在他偷摸挣动的腿上。
百十墨黑针叶凭空出,化形凝成纤长细针,针尖对准凌之辞脚踝,寒光闪砾。
然而凌之辞看不到,他脑子嗡嗡,心跳加快,身体感知到了危险,意图逃离原地,人却被长鞭捆裹,动弹不得。
“大佬!大佬!你想干什么?”凌之辞害怕大叫,“你放过我吧!救命!”
“不用怕,没事的。”黑袍人像是贴在耳边说,声音竟然带笑意。
针叶接连刺进凌之辞左脚踝,密密麻麻的痒让凌之辞怀疑是成千上万条虫子在啃食自己,虽然不疼,但是恶心。
脚踝洇出丝丝血迹,在黑袍人控制下凝聚,汇成一滴,融进自已体内。他喟叹一声,意味不明。
凌之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愤恨,发誓要将黑袍人千刀万剐!
你不要落我手上,我要搞死你!我要放虫子咬死你!
终于,脚踝上不适停止,此时,凌之辞心中已为黑袍人定制了上百种死法。
“大佬大佬,鞭子绑得我好疼呀,解开好不好嘛?我怕黑啊,放过我可不可以呜呜~”凌之辞装模作样地哭,煞有介事。
如果黑袍人在黑暗中视物不清的话,倒真有可能被骗到。
黑袍人意念一动,长鞭松开,回到手中。
凌之辞立时甩牌:“封!”
黑袍人侧身,避过卡牌。
然而空白片牌在接近黑袍人时化雾,弥漫过他。
瞬间黑暗退去,医院走廊景象出现,凌之辞狂奔逃离现场。
黑袍人定在原地,唯有眼珠可以转动,三秒后,封定解除,他抚过手上长鞭,心觉有趣。
凌之辞窜离黑暗空间,往低楼层跑,随机躲在一间病房中,静待片刻,门外没什么响动,他才从大开的窗户上下来。
“咕~”
凌之辞悬着的心还没放下,猛然听到一声鬼动静,立马弹起身,四下张望。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自己肚子上,“咕咕~”抗议声不停。
原来我饿了。凌之辞头后仰晃晃脑袋,将额前碎发甩到两边,往地上一蹲,从包里翻出饼干面包狼吞虎咽。
窸窸窣窣间,凌之辞一激灵,到嘴的牛肉干差点飞走,他偏头一口叼住食物,惊恐不已:匿息符文散了,我又没画新的,过这么久了为什么没有灵异找上门来?不科学啊。
要是有灵异找来再正常不过,可是它们竟然不来了?!凌之辞从小到大灵异气没这么低迷过。
他迟疑不定,继续往嘴里塞吃的。
不来最好!哈哈哈哈哈!
凌之辞加快咀嚼速度,决定趁机画血符。
他整理膝上零食袋,余光不经意瞟到窗上——
一具骷髅血肉半挂,肌肉组织疯狂生长蠕动,粉色肌理扭曲,上面附着有千百个大大小小的脓包,都高高鼓起又渐渐收缩,此起彼伏,脓包中甚至有黄绿色液体流动,质感粘稠,看得人生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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