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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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真行者落伽山诉苦 假猴王水帘洞誊文（第1页）

一、潮音洞外猿声切

普陀洛迦山的紫竹林在海风中沙沙作响，观音菩萨正坐在潮音洞的白玉莲台上，手中玉净瓶的杨柳枝垂落水珠，滴入下方的琉璃净池。忽然，洞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菩萨救我！”

金光一闪，孙悟空跌跌撞撞闯入洞内，金箍帽歪斜在头顶，猴毛上还沾着西海的水汽。他扑通跪在莲台前，磕头时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声响：“菩萨，那妖怪变作俺老孙模样，害死俺师父，搅乱俺取经路！”

观音身旁的善财童子吓得退后半步，红孩儿扯了扯他的衣角：“这猴子怎生如此狼狈？”菩萨轻抬慧眼，玉指微捻佛珠：“悟空，你且细说，为何与六耳猕猴缠斗不休？”

“六耳猕猴？”悟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菩萨怎知那妖怪名讳？他不仅样貌与俺无二，连金箍棒、筋斗云都学得十足十！”他想起在松林里与假悟空缠斗的情景，金箍棒每次碰撞都震得他臂骨发麻，那妖怪的力气竟与他分毫不差。

菩萨将杨柳枝浸入玉净瓶，清水洒在悟空头顶：“你二人本是一心二体，因你杀生嗔怒，道心蒙尘，故生二心。”她的声音如潮音般平和，却让悟空打了个寒噤，“方才你与他在唐僧面前争斗，可曾想过为何紧箍咒亦难分真假？”

悟空挠着后脑勺，忽然想起唐僧念咒时，两个悟空同时抱头的场景：“那妖怪定是偷学了俺老孙的法术！”

“非也。”菩萨摇头，玉净瓶中突然浮现水镜，映出东土大唐的景象——此刻假悟空正扛着金箍棒，站在水帘洞的石座上，接受群猴朝拜。悟空见状怒火中烧，金箍棒“噌”地弹出：“菩萨！快借俺玉净瓶降了那厮！”

二、水帘洞内假作真

花果山的水帘洞前，瀑布如银练垂落，洞楣上“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的石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假悟空坐在石座上，晃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枚蟠桃核——那是真悟空藏在耳后的私货。

“大王！”一只老猿捧着金盘上前，盘中是新鲜的山桃，“方才那和尚又来叫门，说要找真大王算账。”

假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与真悟空别无二致的尖牙：“让他等着。”他忽然抄起石桌上的文牒，那是唐僧亲手书写的通关文牒，上面盖着各国的宝印。真悟空临走前将文牒收在包袱里，却被假悟空趁乱偷了去。

“这‘唐三藏’的字写得倒是工整，”假悟空用猴毛化作的狼毫笔蘸着朱砂，在文牒空白处模仿唐僧的笔迹，“就是忒迂腐，连个妖都不敢杀。”他想起在松林里，真悟空被唐僧念咒时痛苦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洞外忽然传来喧哗，几只小猴子连滚带爬地闯入：“大王！不好了！有个一模一样的大王在外头打起来了！”

假悟空猛地起身，金箍棒已握在手中：“来得正好！”他大步走出水帘洞，只见真悟空正与一群猴子猴孙打得不可开交——那些猴子竟认不出真假，只知道护着“大王”。

“妖孽！还不现形！”真悟空的金箍棒扫向假悟空，却被对方轻松格挡。两棒相交，迸出万点金星，整个花果山都为之震动。群猴吓得躲进洞内，只露出眼睛偷看。

“你才是妖孽！”假悟空边打边退，故意引着真悟空往东海方向去，“有种跟俺去见龙王！”

真悟空怒喝一声：“去就去！怕你不成！”二人腾云驾雾，转眼间消失在天际。躲在洞后的老猿悄悄探出头，看见假悟空临走前朝他使了个眼色，连忙爬回洞内，从石缝里摸出一卷羊皮纸——那是假悟空命他誊写的“取经代码”。

三、东海龙王辨虚实

水晶宫的珊瑚殿内，东海龙王敖广捧着夜明珠，眯眼打量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珍珠帘外，虾兵蟹将们挤作一团，交头接耳：“哪个是真大圣？”“听说连观音菩萨都分不清呢！”

“老龙王，您看这泼猴是不是假的？”真悟空揪着假悟空的耳朵，往敖广面前送。假悟空反手一推，骂道：“你才是假的！老龙王可莫被他骗了！”

敖广咳嗽两声，捻着白须道：“当年大圣闹龙宫，取走定海神针，可知这金箍棒有何妙处？”

真悟空立刻接口：“棒名‘如意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能大能小，能长能短！”假悟空也跟着说：“正是！正是！”

敖广眉头一皱，命龟丞相取来照妖镜。镜光闪过，两个悟空在镜中都显露出毛脸雷公嘴的本相，连身后的毫毛都分毫不差。真悟空见状更急，夺过镜子摔在地上：“这破镜子怎生无用！”

假悟空趁机喊道：“老龙王偏心！他打碎宝镜，该当何罪？”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夜叉的喊声：“启禀大王，观音菩萨派善财童子来了！”善财童子踏波而入，手中托着玉净瓶：“我家菩萨请二位大圣同去落伽山，自有分晓。”

真悟空冷哼一声：“去就去！俺倒要看看这妖怪能瞒到何时！”假悟空也昂首道：“去便去，谁怕谁！”二人跟着善财童子飞出水晶宫，留下敖广对着满地镜碴叹气：“这猴

;子的麻烦，真是越来越多了。”

四、誊文暗藏玄机

水帘洞内，老猿正趴在石桌上，用炭笔在羊皮纸上飞速抄写。纸上画着古怪的符号：?、、，还有一些扭曲的线条，像是某种密码。假悟空临走前交代：“这是‘心猿代码’，抄好了藏在水帘洞的石匣里，日后自有大用。”

“大王，这符号怎生像猴子画符？”小猴子凑过来看，被老猿一巴掌拍开：“休要多问！大王自有妙用。”他想起假悟空刚来时，说自己是“真大王的二心”，还能变出跟真大王一样的金箍棒，心里便有些发毛。

忽然，洞顶的水珠滴在羊皮纸上，将一个“?”符号晕开。老猿连忙用布去擦，却见那符号遇水后竟微微发亮，像活过来一般。他吓得手一抖，炭笔掉在纸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恰好与旁边的“”连在一起，组成一个从未见过的符号：?。

“这……”老猿盯着符号，只觉得头晕目眩，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子里。他想起真悟空带群猴操练时的威风，想起假悟空模仿真悟空时的刻意，忽然打了个寒噤——这假大王，恐怕不只是想取代真大王那么简单。

就在此时，洞外传来脚步声。老猿慌忙将羊皮纸卷起来，塞进石匣，用青苔盖住。假悟空提着半只烤鹿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誊完了？”

老猿点头哈腰：“回大王，都誊好了。”

假悟空扔下半只鹿，拿起石匣掂量了一下：“很好。”他忽然凑近老猿，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你可知这代码有何用？”

老猿吓得浑身发抖：“小的不知……”

“这是打开‘斗战胜佛’代码的钥匙。”假悟空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狂热，“只要拿到全部代码，俺就能取代那真悟空，成佛作祖！”他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声在水帘洞内回荡，惊飞了洞顶的蝙蝠。

五、伽蓝山下二心斗

落伽山的紫竹林中，观音菩萨盘膝而坐，玉净瓶悬浮在头顶，洒下万道金光。真悟空和假悟空跪在莲台前，金箍棒横在膝上，彼此怒目而视。

“你二人且收了神通，”菩萨的声音如甘露般滴落，“待我念段《心经》，看谁能悟透。”说罢，她轻启朱唇，念起“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真悟空闭目聆听，只觉得心湖渐渐平静，先前的嗔怒化为清明。而假悟空却坐立不安，手指在金箍棒上敲出杂乱的节奏，眼中不时闪过一丝烦躁。菩萨念到“无挂碍故，无有恐怖”时，假悟空突然跳起来：“烦死了！这紧箍咒还没念够吗？”

真悟空见状立刻喝道：“菩萨！您看他！定是妖怪无疑！”

菩萨睁开眼，玉净瓶中的杨柳枝突然指向假悟空：“你这六耳猕猴，还不现出原形？”金光闪过，假悟空却毫发无损，反而笑道：“菩萨莫要冤枉好人！俺也是天生地长的猴子，为何不能取经？”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雷声，如来佛祖的声音自九霄云外传来：“观音，将他二人引至灵山，贫僧自有分晓。”菩萨合掌应道：“谨遵佛旨。”

真悟空闻言大喜：“好！俺倒要看看如来佛怎么说！”假悟空却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镇定：“去灵山就去灵山，谁怕谁！”

二人跟着菩萨腾云而起，朝西牛贺洲飞去。紫竹林中，善财童子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这真假猴王，究竟何时才能分晓？”红孩儿撇嘴：“依我看，都是那真猴子杀心太重，才引出这二心来。”

与此同时，花果山的水帘洞内，假悟空留下的石匣突然发出微光。老猿悄悄掀开青苔，只见羊皮纸上的符号正在自行排列组合，?与交织成一道闪电，仿佛要冲破纸面。他不知道，这卷“心猿代码”的誊写，早已在西游的脉络中，埋下了一颗颠覆乾坤的种子。而真悟空此刻尚不知晓，他在落伽山的诉苦，不过是这场真假迷局的开端，真正的较量，才刚刚要在灵山之巅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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