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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是一年。这一年的时间里,沈砚秋东奔西走,四处访查,慢慢拼凑出了一条线索。他在直隶和山西交界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姓白的老太婆,人送外号“白半仙”。这白半仙早年是个稳婆,后来不知跟了哪路师父,学了一身异术,能走阴过阳,与阴司的鬼差打交道。沈砚秋在白半仙那儿泡了大半个月,端茶倒水、劈柴担粪,什么活都抢着干,终于打动了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太婆。
白半仙告诉他,阴司有阴司的规矩,尤三娘犯了神凡私通的天条,按律当受罚,在阴司的刑狱里服罪。不过,所有的罪都有期限,尤三娘受罚期满后,会被打入轮回投胎。如果沈砚秋能拿到阴司的文书,证明他与尤三娘命中确有这一段姻缘,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阴司的文书,我上哪儿弄去?”沈砚秋问。
白半仙眯着一双浑浊的老眼,抽了口旱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你求的是哪位神仙?”
“紫姑神。”
“那不就结了。”白半仙磕了磕烟灰,“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紫姑神应了你的愿,又是她替你了的心愿,这桩因果,自然还得落在她头上。你拿着足够的香火与供奉,诚心诚意地去求她,请她替你出具一份关防文书。拿着文书去城隍庙,在城隍爷面前烧化了,城隍爷见了紫姑神的关防,多少也要给几分面子。至于成与不成,就看你心诚不诚了。”
沈砚秋听了这话,只觉得有一条明路清清楚楚地铺在了眼前。他朝白半仙磕了三个响头,连夜赶回了保定。
回到家,他把床底下珍藏的那只木箱子搬了出来。箱子里头装着尤三娘用过的所有东西,还有一个老旧的绣花钱袋。他打开钱袋,里头是一些碎银子,那是他这一年来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揣上钱袋,径直去了街口的纸扎铺。
纸扎铺的掌柜姓胡,认识沈砚秋好些年了。沈砚秋二话不说,把碎银子哗啦啦全倒在柜台上,对胡掌柜说“胡叔,我要一尊最好的神像。”
胡掌柜吓了一跳“你要多大的?”
沈砚秋比划了一下“一人高的。要上好的木料,请最好的雕工师傅,外头贴真金。神像的脸要照着画来雕——您等等,我回去拿画。”他跑回家,找出尤三娘当初留下来的一张画影。那是尤三娘刚来的第一个月,沈砚秋在街上找了个画师给她画的,虽只是寥寥数笔的写意,却把她的神韵画了个七八分。他把画影交到胡掌柜手里,郑重地说“胡叔,受累,脸要照着这个来。”
胡掌柜接过画影,看了看画上的人,又看了看沈砚秋憔悴的面容,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给你找人。保定府最好的雕工师傅,在莲池书院那边,我明儿一早就去请。只是你这钱,怕是不够。”
沈砚秋说“不够我再去借。这尊神像,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塑成了。”
从那天起,沈砚秋除了在粮行上工,剩下的时间全泡在了纸扎铺和东头那座小庙里。他捋起袖子自己刷墙、补瓦、修门窗,跟泥瓦匠打下手,把小庙从里到外翻修一新。他又亲手在庙门口搭了一座小砖炉,专烧香火纸钱。街坊邻居看他忙前忙后,都摇头叹气,说这沈家小子彻底魔怔了。沈砚秋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只知道,这是他唯一的路了。
半年后,神像塑好了。那尊神像有半人多高,用整块的柏木雕成,外头贴了金箔,在日光底下熠熠生辉。神像的面容依着尤三娘的画影雕刻而成,眉眼之间,活脱脱就是那个在月光下梳头的女人。
沈砚秋请了八个壮汉,小心翼翼地把神像抬到了东头的小庙里,安放在正中的神台上。他又去买了最好的香烛供果,请了一班乐师吹吹打打,自己也斋戒了三日,沐浴更衣,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从那以后,沈砚秋成了这座小庙的常客,不,简直成了半个庙祝。他早晚来上一炷香,初一十五必摆大供,逢年过节更是隆重。他不再只是为自己求什么,而是真心实意地供奉这位替他牵线搭桥的神仙。他心里头明白,紫姑神虽未亲自下凡,可她座下的小神能来,也是她老人家点了头、了话的。这份恩情,值得他一辈子供奉。
渐渐地,东头这座原本荒废的小庙,倒有了些香火气。沈砚秋的一腔诚心,街坊们都看在眼里,有时路过,也会顺道进来拜一拜,上一炷香。这小庙,竟不知不觉地热闹了起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往下过。沈砚秋不再天南地北地跑了,他心里头安稳了许多。他知道紫姑神受了香火,必会替他周旋;他也知道尤三娘在阴司受罚,那是她自己种的因,结的果,谁也替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这一年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里刮了两场北风,天上就飘起了雪花。街面上的买卖冷清了不少,粮行的生意也淡了下来。
这天傍晚,沈砚秋收了工,裹紧棉袍,照例先去东头的小庙上了一炷香。他跪在蒲团上,合掌默念了几句,无非是日复一日的那些话——愿三娘早日脱离苦海,愿此生还能再见一面。念完,他起身准备回家,刚走到庙门口,忽然听见巷子外头传来一阵喧哗声。有人在喊,有人在哭,还有铜锣敲得震天响。
他走出巷口一看,只见主街上围了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堵着。他凑过去问旁边的人“出什么事了?”
那人脸色白,压低声音说“陈家出事了……陈厚德家的大少爷,被五通神缠上了!”
沈砚秋心里一惊。陈厚德是他的东家,待他不薄。陈家三代单传,就这一个儿子,名叫陈继祖,今年刚满十八岁,是个老实本分的后生。沈砚秋挤开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了陈家大宅的门口。门口的景象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陈家大门口的石狮子上,骑着一个披头散的年轻人,正是陈继祖。他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脸上的肌肉扭曲抽搐着,嘴里头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又像是笑,又像是哭,尖利刺耳。他身上穿着一件女人的大红嫁衣,手里头抓着一只死猫,正往嘴里塞。几个家丁想要上前把他拽下来,可还没靠近,陈继祖就像是了狂一样,一拳头把一个家丁打得飞出去老远。那力道大得吓人,绝不像一个十八岁少年能打出来的。
陈厚德站在门口,老泪纵横,急得团团转,不停地作揖求告“求求各位乡亲,谁有办法救救我儿子,我陈厚德倾家荡产也要报答!”
人群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陈家少爷是撞了邪,有人说他是被狐仙迷了,还有人说这是五通神作祟——五通神是南方的邪神,专在民间作乱,好淫人妻女,占人钱财,喜怒无常,手段歹毒。保定府按理说不是五通神的势力范围,可这种东西邪性得很,指不定从哪儿就冒出来了。
沈砚秋看到陈厚德急得满头大汗,心里头也跟着揪了起来。他刚要上前说几句宽慰的话,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诸位让一让。”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一个须皆白的老道士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正是清虚观的玄诚道长。他身后跟着两个抱剑的小道士,一男一女,面目清秀,神情肃穆。
陈厚德见了玄诚道长,像是见了救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长!求道长救救我儿!”
玄诚道长扶起他,抬头看了一眼石狮子上疯疯癫癫的陈继祖,目光沉了沉。他回过头,对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弟子说“布坛。”
两个小道士动作极快,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各色法器,在陈家大门口的空地上画了一个圈,四角点上白色的蜡烛,中央放一面铜镜。玄诚道长踏入法阵,手中拂尘一甩,口中念起咒来。那咒语低沉而急促,听得围观的人头皮麻。
石狮子上的陈继祖忽然停止了狂笑,他缓缓转过头来,那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玄诚道长,嘴唇一张一合,出一个沙哑的声音“老不死的杂毛……你敢管你五通爷爷的闲事?”
玄诚道长面色不变,手中拂尘朝他一指“不知是哪路五通大仙驾临?这孩子与你无冤无仇,何必如此折磨于他?”
陈继祖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无冤无仇?嘿嘿……他爹陈厚德克扣佃户的粮食,把霉烂的陈米掺进好米里卖,积了多少不义之财?五通爷爷专门找这种人下手,你管得着吗?”
陈厚德听到这话,脸色刷地白了,两腿一软又跪在了地上,对着石狮子的方向连连磕头“大仙!大仙!是我不对,是我黑心!我愿意散尽家财,重塑金身,只求大仙放过我儿子!”
玄诚道长眉头微皱,提高了声音“五通神虽有恶名,可终究是入了仙籍的神明,不是邪魔外道。你以神明的身份欺凌凡人幼子,就不怕天帝怪罪吗?还不退去!”
陈继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愤怒。他张开嘴,出一声尖锐的嘶吼,那声音震得在场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紧接着,一道黑气从陈继祖的嘴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形体。那形体有两人多高,浑身漆黑,头生双角,一双血红的眼睛俯视着脚下的众人。陈继祖的身体软软地从石狮子上滑落下来,家丁们一拥而上把他接住了。
黑气出一阵桀桀的怪笑“杂毛,你又不是城隍,又不是判官,又不是龙虎山的授箓道士,凭什么来驱赶本座?今日便让你知道知道,得罪了五通神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那团黑气猛地膨胀开来,像一朵巨大的乌云,朝玄诚道长当头罩下。玄诚道长须皆张,双手结印,口中念咒,一道金光从铜镜中射出,死死抵住那团黑气。可那黑气实在太强了,金光节节后退,铜镜的镜面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玄诚道长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人群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区区五通,也敢在此放肆!”
众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烟青色衣裙的年轻女人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她身形纤细,面容清丽,一头黑简单地挽在脑后,通身上下一股说不出的从容气度。围观的人群纷纷为她让开了路,也不知道是被她的气势所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沈砚秋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浑身上下的血都涌到了头顶。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是尤三娘。
尤三娘走到法阵旁边,站住了。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团遮天蔽日的黑气,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丝冷淡的笑容。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轻轻地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太小,周围的人都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只觉得那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那团黑气猛地一颤,像是碰到了什么克星一样,急剧地收缩、扭曲。五通神的声音从黑气中传来,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你、你是什么人?你身上怎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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