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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史蒂夫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我们的线索已经断在了缅因州。不过你说的也对。”
&esp;&esp;“所以你们没找到朗姆洛和那架失事的飞机?”我问。
&esp;&esp;这话不知为何让山姆吃了一惊。“朗姆洛?”他提高了嗓门,“是我想的那个家伙吗?布洛克朗姆洛,那家伙还活着?”
&esp;&esp;“是啊。”我点点头,“劫狱计划就是他带队。”
&esp;&esp;山姆看样子快要跳起来了:“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们说过这些?”
&esp;&esp;“你们也没问过。”我说,事实上罗杰斯队长问过,我记得清楚。然而狡辩的话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们知道。”
&esp;&esp;幸好他们没继续追究我知情不报这件事。山姆看了史蒂夫一眼,样子有些兴奋:“现在我们又多了一条线索,照着那混球追查下去,指不定会中大奖。”
&esp;&esp;“他不会是一个人单独行动。从雇佣兵那边下手,看看什么人会和他合作。”史蒂夫说。
&esp;&esp;我举起手:“他之前的队员我倒是认识,我是说,如果你们想知道名字的话。”
&esp;&esp;史蒂夫这次和山姆一起回头看我,他们大概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esp;&esp;那是「叛徒」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不过我不在乎,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背叛九头蛇了。
&esp;&esp;29初雪
&esp;&esp;◎美国队长,一个来自没有铲雪车年代的老男人,他的愿望是和所有人一起上街铲雪◎
&esp;&esp;当然,我为复仇者们提供了几条价值不明的线索,官方的说法应该是坦白从宽、戴罪立功。不过你们要是问我追查失踪人口的情况如何,我可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esp;&esp;按照规定,我不能和曾经的「老伙计」以任何形式联系。所以在把那份名单交给山姆之后,我就再也没管过那件事。但那件事从未真正离开过我的脑海。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巴基,因为那简直是大海捞针;有时候,我也希望他们真有点收获,最后能把那个溺水的倒霉鬼拉上岸。
&esp;&esp;不是因为他们根据我提供的线索找到人的话,我就会得到什么减刑的优待——而且按照吴警官的说法,那压根是不可能的,我最好想也别想——是因为我觉得要是自己能做点正确的事,也许晚上就能睡个好觉了。
&esp;&esp;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也是优待,甚至比减刑要好得多。
&esp;&esp;不过就像史蒂夫说得那样,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得看该死的运气。搞不好他们顺着九头蛇和朗姆洛这条线都找不到巴基,到那时候,就只能像山姆说的那样,掷骰子在巴尔干半岛碰运气了。
&esp;&esp;何况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我看来,巴基·巴恩斯要是一心躲着自己的老战友,史蒂夫想把人找出来的话,还真得费不少功夫。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当追踪对象曾是个一流的杀手间谍,你最好对任何结果都做好心理准备。爱之深,便成痛,这话真他妈有道理。如果史蒂夫足够幸运能把失落的老战友找回来,相信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他。他自己心里一定清楚。不过再怎样那也是史蒂夫的麻烦,不是我的,到最后,我们都有自己的麻烦要面对。
&esp;&esp;但在那之前,我尚有一段平静安宁,甚至是美好的日子能够享受。我不是说在复仇者基地禁足的这半年就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不过那和事实也相去无几。要我说,那些日子里最难叫我忘怀的,就是初雪的那天。
&esp;&esp;当然,那天没有任何特殊的事情发生,除了下雪。我也不会夸口说自己记得那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细节。但我的确记得那种感觉,始终都记得。算不上多美好,但就是叫人难以忘怀。
&esp;&esp;雪是从十点钟左右开始下的。我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十点是训练室里第一轮热身结束的时候。就我所知,在复仇者基地,史蒂夫一直是训练室的老大。平时甚至会有外来人员请他负责培训,不过到年底这会儿,就只有基地的人还会出现在训练室。当然,我们可不会聚在一起像中学生一样做广播体操,大家都是成年人,完全有能力自己找个地方折腾自己,或者两两相互折腾。不过要是有人看上去懒懒散散、无所事事,罗杰斯队长也不会吝啬给出一些爱的指导。
&esp;&esp;十点钟的时候,只想保持最低训练水平的人就会陆陆续续撤离,去干自己的事。留下的人要么太闲,想要得到美国队长的操练,要么就是好运当头,被美国队长亲自点名留下开小灶。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属于前者。我的确很闲,但我也不怎么想被美国队长操练。
&esp;&esp;这大概也是训练室里第一个发现下雪的人是我的缘故。
&esp;&esp;“嘿,伙计们。”我当时站在窗户前面,外面是空荡荡的操场,视野开阔清晰,“来看看这个。”天空是一片澄清的蓝灰色,泛着某种奇异的金属光泽,看着就让人觉得沁凉。我一开始还没弄明白从天空打着旋儿飘落下来的小东西是什么。但巴顿在我身后吹了声口哨,提高嗓门喊了一句:“乡巴佬们,快来瞧瞧啊,下雪了!”
&esp;&esp;天气预报之前有过几次假警报,不过显然这一次是来真的。当人群围上来的时候,雪还只有米粒大小。但今天晚上雪就会越下越大,到了明天,积雪最深的地方都能没过膝盖。一年当中的头一场雪势头竟然如此猛烈,这的确少见,但也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esp;&esp;“纽约的雪真是越下越小了。”虽然训练中止了,不过史蒂夫也并没阻止大家像小孩子似的聚在窗户前看雪景,他自己也在看,而且还看得感慨万千,“我们小时候的雪可没这么娘娘腔,连刮的风都声势浩大。还有好几次下雪下到交通整个瘫痪,学校停课、工厂停产,大家伙儿都得上街铲雪。”
&esp;&esp;“美国队长,一个来自没有铲雪车年代的老男人,他的愿望是和所有人一起上街铲雪。”巴顿抱着胳膊做出评论。
&esp;&esp;史蒂夫笑了笑。
&esp;&esp;山姆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见过下雪吗?”
&esp;&esp;“当然见过。”我回答。但事实上这辈子还没见过,之前九头蛇基地所在的地方显然更青睐下雨,而不是下雪。不过我猜没人知道这一点,就算知道也只会当我在吹牛。
&esp;&esp;“今年纽约的雪下得好早,还没到万圣节呢。”说话的是罗曼诺夫,“肯定是因为加拿大吹来的那股冷空气。”
&esp;&esp;巴顿哼了一声:“搞不好万圣节也会下雪。”
&esp;&esp;“我可不在乎万圣节下不下雪,”旺达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几乎都要扒到窗户上了,“但圣诞节必须下雪,我喜欢白色圣诞。”她说着回头一笑,那笑容真是青春靓丽,谁看了都不会不喜欢。
&esp;&esp;训练很快就继续照常进行了,不过大家多少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我没过多久就离开了,打算到活动室去。之前史蒂夫给我提的建议——找点事做——我至今还没有落到实处,不过我已经开始利用活动室的电脑扩展自己枯竭的思维了。
&esp;&esp;不过那天我到底没能好好上网冲浪,凳子还没坐热的时候,旺达、娜塔莎和巴顿说说笑笑地进来了。他们一开始没搭理我,几个人坐在那台超大屏电视机前面,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游戏音乐轰轰烈烈响起。巴顿声称他要把所有人打得落花流水。不过他们打开的是四人两组对抗游戏,也就是说,三缺一。
&esp;&esp;“幻视!”旺达扫了屋子一圈,忽然冲着角落招手,“你要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esp;&esp;巴顿扭头一看直接吓了一跳:“好家伙,你在那儿待了多久了?”幻视就站在活动室的角落里,准确的说是漂浮着,跟在待机充电似的。我进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到他。如果幻视想的话,恐怕没人能注意到他。
&esp;&esp;“你真要叫他一起玩?”娜塔莎挑眉问旺达,然后踢了踢巴顿的屁股,“那样的话,除非你和幻视一队,否则永远也别想把对家打得落花流水。”
&esp;&esp;“是的。我的加入可能会影响游戏的趣味性。”幻视从角落走来,然后看了我一眼,“你们为什么不邀请九头蛇队长?”
&esp;&esp;巴顿耸了耸肩:“听起来不赖。嘿,九头蛇队长,你要来玩吗?”
&esp;&esp;“你要是一直这么叫我,那就免谈。”我说着把键盘推回去,站了起来。虽然我表现得很淡定,不过我承认游戏的声音的确勾得我心痒痒的。
&esp;&esp;“来吧,无名船长。我和小娜一队,你和旺达一队,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们。”巴顿摩拳擦掌。
&esp;&esp;旺达看了我一眼,撇着嘴:“你会玩游戏?”
&esp;&esp;“不会。”我如实相告,“你现在拉幻视先生下场还来得及。”
&esp;&esp;她咬了咬嘴唇,哼了一声,最后还是把游戏手柄扔给了我。那天的大部分细节都没长久停留在我的记忆当中。但我依旧回想得起来,她穿了一件米色的连帽卫衣,上面的花体字写着「无胸衣俱乐部」,牛仔短裤下是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她还像个学生似的把麦秸色的头发用一条爱丽丝发带扎起来。
&esp;&esp;我曾说过旺达身上有早熟的气质,但那天盘腿坐在电视机前,她看上去顶多只有十六岁。而我当时还没领教过她真正的特别之处呢。不过那都是后话了。接下来的戏码你们也许会喜欢,反正我很喜欢,惟一不会表示欣慰的就是巴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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