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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华竹挑了挑眉,表情有些不悦。
“那个首弟子?”
“是。”
说罢,裴萱萱懂事地对着华竹“扑通”一声跪下,嘴里还振振有词:“上次我与师弟下山,觉得他根基稳固,实在是个得力的帮手,所以此次我想再带上他,一来是愿能为天筑门在人界挣下些脸面,二来,也是企盼能给我们两人历练的机会,涨涨经验。”
裴萱萱自认为最会叨叨道理,偷偷掀起眼皮往上看去,她看到华竹一副沉思的模样,便决定趁热打铁。
“好,我允了。”
正要开口之际,华竹竟轻易地就答应了,她只道自己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此时没了能用的地方。
“就让田渊柏随你下山去吧。”
“但需谨慎行事,不可大意。”
妄念与藏锋
焘芸村所处连年多雨的地方,这令许久未见过雨的裴萱萱开心了好几日,临了出发前,嘴里还在不停叨叨着。
“到了那,我要买好几把油纸伞,一天换一把,不带重样的~”
侧卧在贵妃榻上,她左腿搭在翘起的右腿上,看着唤莲替她收拾包袱,眸子一亮,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等我回来,给你也带一把。”
翻身下床,裴萱萱拍了拍唤莲的肩膀,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那就先谢谢师姐啦~”
一头乌发被高高挽起,唤莲仅用了一支透亮的玉簪束着,质朴又素丽。听到裴萱萱要给自己带礼物,肉肉的双颊浮上与裴萱萱相同的期待神情。
“可是门内素来少雨……”唤莲嘟了嘟嘴,食指点唇,犹豫了一会,“但是拿来置于房内当做摆设,也不是不行。”
见她弯了弯眼,又继续俯下身替自己收拾东西,同时肉脸向下微垂着,看起来更软,手感更好了。使坏地忍不住使劲薅了她一把,裴萱萱在她快要被薅到生气时,忙止住作恶多端的手,迅速逃离了“作案现场”。
灵剑曾被小心安置在御器阁,此番下山历练,为了追求稳妥,裴萱萱决定去阁内将它取出,以备不时之需。
被术式传送到了门口,她拿出腰牌将门打开,这次为了防止自己被里面金光闪闪的锋芒刺到,还谨慎地眯起了眼。
站于大开的门前,轻声念了个咒,只忽地听到阁内传来回应的声音。
“当”
那柄熟悉的长剑瞬闪于她的面前,剑鞘直直立于地面之上,黑红相间的剑柄与剑鞘,刻着复杂的花纹。剑尾的剑穗头为黑,尾为红,被制成渐变的色彩,看起来霸气又飒爽。
可不知怎的,这把剑总透露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她转念一想,觉得许是因为裴御萱做的坏事太多,连带着灵力都携着丝邪气,所以久而久之,剑灵也被她的心境给影响了。
心道自己还未仔细端详过这把裴御萱的贴身佩剑,她伸手将剑从剑鞘中拔出,一道寒光映于她的脸上,使得她的双瞳也随之一亮。
“妄念?”
裴萱萱两指抚过剑柄与剑身连接处刻着的名字,读出了声音。
“是斩断一切‘妄念’的意思?”
拿着妄念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她觉得与它契合极了。上次将它唤来时,其实自己并未好好用过它,所以只知它就是把较为好使的长剑。可不试不知道,它真是趁手极了。
虽然内心一直怨恨裴御萱给她留了一堆烂摊子,但每当想起她同时也留下了这些极品武器与法宝给她,裴萱萱对裴御萱的怨恨又稍微少了那么一点点。
而这一点点里,似乎脸的占比又更大些。
好好将剑收起,她背着手在阁内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
这时,一把黑金色的剑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把也好看,怎么裴御萱不用啊?”
正要伸手上前把剑拿起,她却被四处扬起的一层薄灰呛到了喉咙。尽管裴御萱的御器阁偶有分门弟子来替她打扫,可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处是为首席的“藏宝阁”,大家不便常来,且入阁还需要裴御萱的腰牌,所以寻常弟子进入这的次数屈指可数。
揉了揉痕痒的鼻子,裴萱萱为看清这把剑的真面目,毫不在意地用宽袖将这把剑给擦得干干净净。黑金的剑体,金黄的纹饰,同为渐变的剑穗。这怎么看都觉得与她的那把“妄念”出自同个工匠之手。
好奇地拔出长剑,她看到尾部刻着“藏锋”二字,寥寥两字字体苍劲有力,刻出的笔锋锐利,犹如在告诉佩剑者这把剑的厉害之处。
“唰唰”
裴萱萱拿起剑柄试着挥了几下,但沉重的剑让原本适应了轻剑的她差点一个没拿稳掉了地,撇了撇嘴,她又拿起剑贴近观察,表情却凝住了。
“名为‘藏锋’,可怎么两侧如此之钝?”不甘心这把剑只是个美丽的废物,裴萱萱又拿着它走出门外。
此时地上躺着几根枯枝,她随意拎起一根,拿起剑劈了下去。长剑受到了回弹力,往回弹了弹,但也只将将把枯枝砍出了个小小的豁口。
其实她知道,剑的用法多为“刺”。于是,她忿忿摊开手掌,将一些灵力凝于掌心,向着头上的树就是一掌,片片绿叶被迫降落,好似下了场绿色的雪。
闭起眼伫立了一会,仿佛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她睁眼提剑,对着纷纷落下的叶子刺去——一片、两片、三片,之后便卡住了。
仅能穿透三片,便是这把剑的极限了。
“不是吧。”
不可置信地将手里的剑来回翻看,她尬笑了一声,认定了这就是把美丽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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