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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裴御萱不用。”轻轻叹了口气,裴萱萱又抬手唤回专属自己的佩剑。轻盈丝滑的手感,使得她脸上欣慰的笑颜瞬间替代了方才的尴尬。
“还是自己的大宝贝香~”
嫌弃地将藏锋搁置在一旁,裴萱萱想不通既然这把剑如此无用,为何裴御萱还要将它妥帖藏在御器阁里。
围着它绕了几圈,裴萱萱试图拼凑脑内破碎的记忆碎片。
而原因她是没记起,反倒是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计策。
“既然不好使,那为何不将它送给田渊柏?”裴萱萱猛然醒悟一般拍了拍自己聪明的小脑袋,自言自语到。
“反正它看起来华贵,也不似一把廉价的武器,送出手必像是份大礼。恰好它这刀锋又极钝,这样万一哪天我跟他闹掰了,这家伙要用剑捅我,那我岂不是能靠它捡回一条小命?”
感叹于自己机灵的小脑袋瓜,裴萱萱倚在树干旁抱臂“嘿嘿”笑着,以致于忽视了藏锋剑转瞬即逝的一阵轻微抖动。
“这是什么?”
田渊柏看着石桌上正正摆着的一把黑金色的剑,眉头紧锁。
明明送了他一把极品剑,怎么还不开心了?
裴萱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就算与他相处得再久,自己也还是摸不透他的想法。
“送你的新剑啊~”
谄媚般笑盈盈端起藏锋,裴萱萱微微弯下腰,客客气气地把剑送到了田渊柏的面前:“之前我不是答应过你吗?先赠你法宝,再送你剑。”,听了她的这番话,田渊柏的眉头似乎更皱了,摆着一副难以说服的样子,让裴萱萱僵在原地鼓了鼓嘴。
“现在乌泽与般若算作是你的法宝,剑这不就来了嘛?”
抽出剑,她想要向他展示这把剑的美貌之处,不料被泼了盆冷水。
“我的剑还能使,不劳师姐费心了。”
说罢,他转身作势要走,步子正迈开之际,却被裴萱萱抬起手臂,拿着藏锋拦下。诧异的神色于他眼底掠过,田渊柏甚至下意识做出了一个攻击的动作,又在恢复了理智后硬生收了回去。
“你那柄剑都被使得坑坑洼洼的了。”
裴萱萱不明所以地看向他额上突然冒出的冷汗,心觉疑惑。又见田渊柏不怎么待见藏锋,便乖乖将剑收回了剑鞘,又保持着递出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拦着他的去路。
“所以今日我送你一把新剑,以防明日我们下山会遇到什么强大的妖物。”
最强大的妖物不都在我身边吗?
田渊柏从鼻腔冷冷哼了一声,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可他知道裴萱萱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女人,此番她赠剑的态度如此诚恳,若是他此时拒绝,想必她定会日日都缠着他收下,直到他妥协为止。
也罢,看着这把剑定是造价高昂,用的亦都是真材实料,而他的佩剑确实到了该换下的时候。想到这,田渊柏抬眸看了看那把剑,沉默了好一会才将它从裴萱萱的手中接过。
“有名字吗?”利落地将长剑从剑鞘中拔出,田渊柏以试剑为由,毫不遮掩地在裴萱萱面前挥着剑,似在故意挑衅她。
“上面写着的。”但裴萱萱并未看出他的心思,傻愣愣沉浸在他收下这份“大礼”的喜悦之中。
“藏锋。”田渊柏薄唇一开一合,一双瑞凤眸聚焦于剑上,缓慢地眨了眨,他的睫毛如蝶翼般扑了几下。被光投射出的身影在噌亮的剑上显现,就好像这把剑也认了主。
“名为‘藏锋’,你是在故意点我?”
他松开原本紧皱的眉,挑了挑,向裴萱萱渐渐逼近。
“点你啥?”
被田渊柏问得一头雾水,裴萱萱扁着嘴,只道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我只是希望明日你我下人界之时,你能别拖我的后腿。”
“毕竟你的剑术卓越,可要是被一把坏掉的佩剑给耽误了事,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担得下的。”
理了理松掉的发簪,裴萱萱怕自己若是再说多些便会让他起了疑心,手将鬓发挽至耳后,目光坚定地对上他的眸子,以一副极其淡然的模样,终说服了田渊柏。
既目的已达成,裴萱萱正欲转身离开,又仿若想起了什么,回头同田渊柏交待:“焘芸村多雨,记得带上斗笠。”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就下山。”
和他像是一时知己又像是一时仇人,裴萱萱没来由的神伤了一会,觉得与他那忽冷忽热的情感,诡异中带着丝温情。
不知怎的,她竟下意识关心起他来,这让她有点摸不清自己的心了。
究竟是希望他死,还是希望他活呢?
裴萱萱现在自己都解释不清。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便是。
焘芸村
小雨淅淅沥沥,将焘芸村包在一个满是水雾的怀抱中。
许是因为多雨,街道上的摊贩每日出现的时间极短,雨下大后,有些人甚至连生意都不打算做了,忙匆匆收了摊赶回各自的家中。
远处四个身影站立于闹市的一个小亭内避雨,两两相望间,又齐刷刷抬眼看着天,祈求着雨能赶紧停下。
般若欲言又止,谨慎小心地伸出一个指头试探,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反应不如往时那般灵敏,指甲不慎被水滴沾上。把手左右疯狂甩了甩,他将手缩回,嗔道:“已经来了五日了……这雨就不曾有停下的意思。”
乌泽看着身侧三人紧裹着蓑衣斗笠的样子,特别是那个最是怕水的般若。此时红毛男人的一系列动作滑稽得害他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蔑了般若一眼,四人中只有他一人未穿蓑衣,水雾粘上他的肩膀与软如丝绸的黑发,但他却并不感到恼火,反而得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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