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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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6章 汗国的烽火（第1页）

顿河草原深处，哥萨克领伊戈尔·顿斯科伊的帐篷里挤满了各部落的头领。帐篷中央的铁炉里烧着干牛粪，火光映在头领们的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混合了兴奋和不安。巴耶济德送来的铜锌合金火铳被架在帐篷门口，几个年轻哥萨克正蹲在火铳旁边用羊皮擦枪管。这批火铳的做工比他们在黑海北岸走私市场上见过的任何火器都要精良，枪管内侧刻着螺旋膛线，射程和精度远旧式滑膛铳。

但伊戈尔手里拿着的不是火铳，而是一封刚从黑海北岸矿区送来的信。信是罗斯驻黑海总督写的，措辞很客气，但每个字都带着威胁——“哥萨克领伊戈尔·顿斯科伊，罗斯帝国已获悉尔等与奥斯曼帝国之密约。伊凡大公殿下命我转告黑海北岸矿区之矿渣系罗斯帝国合法领土之产物，与威尼斯共和国之贸易亦受大胤—罗斯盟约保护。尔等若在矿区动袭击，罗斯帝国将视同对盟约全体成员国宣战。届时不仅罗斯骑兵会从北面包抄尔等，大胤蒸汽舰队亦将封锁黑海出海口，威尼斯将停止购买所有来自黑海北岸的矿渣。尔等草原部落赖以为生的皮毛和牲畜贸易将彻底断绝。大公殿下愿给尔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放下武器，接受罗斯帝国之收编，所有哥萨克骑兵可编入罗斯正规军，享受同等军饷和草场分配权。”

伊戈尔把信放在铁炉边，沉默了很久。帐篷里的头领们停止了擦枪，都在看他。他知道罗斯总督说的是真话——哥萨克在黑海北岸生存了几百年，靠的是在罗斯和奥斯曼之间摇摆。现在奥斯曼帝国只剩最后一口气，而大胤与罗斯的盟约已经签了好几代。如果哥萨克在这个时候选错了边，整个部落都会陪着奥斯曼一起葬送。

但巴耶济德的条件实在太诱人了——独立汗国。哥萨克人祖祖辈辈在草原上迁徙，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国家。罗斯人收编他们是让他们当骑兵，奥斯曼人利用他们是让他们当炮灰，威尼斯人买他们的矿渣从来不会多给一枚银币。只有巴耶济德答应给他们建国——不管这个承诺是真是假，至少有人第一次对哥萨克说出了“汗国”这个词。

“把罗斯总督的信烧掉。”伊戈尔站起身，把信扔进铁炉。火舌瞬间吞没了羊皮纸，罗斯帝国的双头鹰火漆在火焰中融化变形。“巴耶济德也许在骗我们，他给不了我们汗国。但罗斯人收编我们之后也不会给我们汗国——他们会把我们变成第二个诺夫哥罗德，草场被贵族圈走，后代只能给罗斯人当骑兵。与其被收编，不如打一场。打赢了有汗国，打输了至少死得像哥萨克。”帐篷里沉默了几息，然后所有头领同时拔出弯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当夜哥萨克骑兵向黑海北岸最大的矿区——克里沃罗格铁矿区动了突袭。他们没有按巴耶济德的建议去烧运输队，而是直接扑向矿区的罗斯驻军要塞。伊戈尔的计划比巴耶济德的焦土撤退更疯狂拿下矿区，用矿渣和煤炭做筹码，逼罗斯人坐到谈判桌前。哥萨克人不需要独立汗国的空头许诺，他们要的是矿渣贸易的分成权和草场的永久所有权。

突袭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动。克里沃罗格矿区的罗斯驻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要塞外墙被钴粉炸药炸开，哥萨克骑兵冲进矿区时罗斯守军还在营房里睡觉。伊戈尔亲自带人占领了矿区最大的矿渣仓库，在仓库门口升起哥萨克的黑色牛角旗。但他没有下令继续进攻要塞核心区——他知道哥萨克骑兵打不下要塞主堡，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军事胜利，而是政治筹码。他在矿渣仓库里用刚缴获的罗斯焰晶通信器向罗斯总督了一条消息“克里沃罗格矿区已被哥萨克占领。我等无意与罗斯帝国全面开战，只要求矿渣贸易分成交还草原部落，草场所有权永久归哥萨克。愿与总督谈判。”消息出后他把焰晶通信器放在矿渣堆上，坐在仓库门口等着罗斯人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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