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章 数据脐带(第3页)

牙齿咬下。

难以形容的滋味在口腔里爆炸开来。先是浓重的土腥,混合着铁锈和腐烂植物根茎的苦涩。然后是滑溜溜、粘稠的质感,如同吞咽活着的鼻涕虫。牙齿碾磨间,渗出冰冷、微带咸腥的汁液。这汁液滑过干裂灼痛的食道时,带来一丝极其短暂、转瞬即逝的湿润感,随即被更强烈的异物感和恶心淹没。它不像食物,更像是在吞咽一条刚从腐烂河床里捞出来的淤泥河。

我强迫自己咀嚼,喉咙肌肉艰难地蠕动,将这一团冰冷的、充满腐败气息的物质强压下去。胃部出剧烈的抗议,一阵翻江倒海。身体的本能在尖叫着排斥这剧毒般的“食物”。冷汗瞬间浸透了褴褛的衣衫,黏在冰冷的皮肤上。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挤出。胃袋剧烈地抽搐着,灼烧感并未消失,反而被一种沉甸甸的、冰冷的饱胀感取代,那感觉更像是在腹腔里塞了一块吸满污水的腐肉。

身后不远处,传来沉重的喘息和拖拽声,伴随着碎石滚落的细响。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那个男人。缝隙里哀求的男人。他终究还是跟了下来。或者说,是爬了下来。我“听”得见,他的一条腿完全废了,断裂的骨茬可能刺穿了皮肉,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血肉摩擦地面的粘稠声响和压抑不住的、从牙缝里挤出的痛苦呻吟。他的心跳急促而紊乱,如同即将散架的破鼓。血液流失带来的虚弱和剧痛,让他像一条在滚烫沙地上挣扎的濒死之鱼。

“等…等等我…”嘶哑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垂死的挣扎和不甘,“求…求你…别丢下我…”每一个字都耗费着他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我没有回应,只是将口腔里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苔藓腥味狠狠咽下。胃部的抽搐还在持续。意识深处,猩红的倒计时冷酷地跳动着71:45:22。他的存在,他的血腥味,在这封闭的地底,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会吸引来什么?不知道。但他衰弱的生命体征,此刻连做探路石的价值都在飞流失。他成了纯粹的累赘和风险源。

婴儿的哭声还在前方固执地回荡。我抹掉嘴角冰冷的、带着腥臭的苔藓残渣,强迫自己忽略胃部的不适和身后绝望的呼唤,继续迈步。脚步踏在厚厚苔藓上,出沉闷无声的凹陷。黑暗浓稠得化不开。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只有无尽的湿滑岩石和腐败苔藓。婴儿的哭声指引着方向,像一个无法抗拒的漩涡。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改变。并非光亮,而是一种…质感的不同。空气的流动似乎也生了微妙的变化。

我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岩壁上摸索前进。突然,指尖的触感猛地一变!

不再是覆盖苔藓的粗糙岩石,而是一片异常光滑、冰冷、毫无生命气息的平面。触感像是某种高度致密的金属,却又带着岩石的厚重。指尖顺着这光滑的平面移动,很快勾勒出熟悉的轮廓——巨大的弧形。是岩壁?不,更像是某种嵌入地底岩层的…人造物。

心脏猛地一跳。一种源自本能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攫住了我。

手掌完全贴上了那片光滑冰冷的平面。几乎是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动,透过掌心传递而来!嗡…嗡…带着一种极其规律的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这震动感…和外面废墟岩壁上那震颤的石质音叉如出一辙!

我猛地将整个手掌用力按在那光滑冰冷的平面上,试图感知更多。

嗡——!

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能量脉冲,如同冰冷的闪电,骤然从接触点爆,狠狠贯入我的手臂,直冲大脑!

“啊——!”一声短促的痛呼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迸出。那不是物理的剧痛,而是一种灵魂被强行撕扯、意识被粗暴入侵的恐怖体验!眼前并非视觉意义上的黑暗被驱散,而是在意识的深渊里,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非自然的白光!

白光中,景象浮现。

一个巨大的、充满绿色粘稠液体的圆柱形容器。冰冷的金属反着光。容器里,浸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小女孩。蜷缩着,瘦弱得像一只未长齐羽毛的雏鸟。黑色的长如同海藻般在粘稠的绿色液体中漂浮,缠绕着她纤细的脖颈和手臂。她的眼睛…紧闭着。但那张脸…那张苍白、稚嫩、带着不谙世事宁静的脸…

是我的脸!

幼年的我!

画面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意识的视网膜上。容器壁上,复杂的仪表盘闪烁着幽绿的光,粗大的管线如同扭曲的肠子连接着容器,也连接着小女孩的后颈和脊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窒息、束缚、冰冷和彻底被操控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淹没。那是我?那个被泡在溶液里、如同标本般被观察、被连接、被剥夺了所有自主的…实验体?

不!记忆的碎片疯狂涌动,却像撞上坚不可摧的闸门,只留下尖锐的痛楚和无边的混乱。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个?

“滋…滋滋…安…”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毫无预兆地在狭窄的地底空间响起,电流杂音刺耳。

“滋…安…睡吧…”

生音在变!那刺耳的、非人的电子音正在剥落、扭曲,如同劣质录音带被强行拉伸、软化。电流的滋滋声减弱,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温度(或者说,模仿着温度)的声线,从冰冷的机械外壳下艰难地挤了出来!

“安…睡吧…我的…孩子…”

温柔。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模仿的、近乎慈爱的沙哑和疲惫。如同记忆中早已模糊的、摇篮曲的尾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努力想显得温柔,却因为某种原因(也许是年代久远,也许是载体损坏)而显得失真、扭曲、带着毛骨悚然诡异感的女性声音!

这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匕,精准地刺入了我因幼年影像而剧烈震荡的意识核心!孩子?谁的孩子?它在叫谁?一种混杂着极度惊骇、荒谬绝伦和深层恐惧的寒流,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那浸泡在溶液中的幼小身影,和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呼唤,构成了一幅足以撕裂理智的恐怖图景。

“谁?!”我猛地抽回按在光滑平面上的手,如同被烙铁烫伤,踉跄着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身后冰冷湿滑的岩壁上。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几乎要破膛而出。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光滑冰冷的平面,那“律”的本体接口!刚才的影像,是它塞给我的?这声音…是它在说谎?

“滋…别怕…孩子…”那扭曲的女声再次响起,电流杂音如同附骨之蛆缠绕着那虚假的温柔,“靠近…我…回家…”

回家?回到那个绿色的容器里?回到那种被管线贯穿、彻底失去自我的状态?一股冰冷的暴怒瞬间压倒了恐惧,胃里那些腥臭的苔藓仿佛在燃烧,灼烧着食道。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对抗着这诡异声音带来的精神污染。

就在这时,身后通道里,那个男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声和拖拽声再次逼近。浓重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幕布,在狭窄空间里弥漫开来。他爬到了附近。

“那…那是什么声音?”男人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显然也听到了那诡异的“温柔”女声,“谁在说话?鬼…有鬼啊!”他的精神在剧痛和未知恐怖的夹击下,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猛地转头,“看”向他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中,他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他的心跳杂乱无章,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垂死的挣扎。那条废腿拖拽在地的声音,粘稠、缓慢,像死亡的倒计时。

意识深处,猩红的数字冷酷地跳动着71:3o:15。水囊的晃动几乎已经感觉不到。

前方的“律”之接口散着致命的诱惑和恐怖的未知。那婴儿的哭声还在深处。而这个男人…他成了此刻最大的不稳定因素。他的恐惧尖叫随时可能引来不可预知的危险(无论是地底的生物,还是可能被激活的防御机制),他的血腥味是天然的信号源。更重要的是,他的度…太慢了。慢到会拖垮我仅存的、以苔藓和意志力支撑的体力,慢到会耗尽我最后的时间。

一个冰冷的选择题,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带着他?还是…

“呃啊!”男人突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伴随着身体重重摔倒在地的声音和骨骼错位的脆响!他显然在惊恐中试图加快度,却彻底弄伤了自己。“救我…腿…我的腿断了!动不了了!”他出绝望的哀嚎,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震得岩壁上的苔藓似乎都在簌簌抖。

机会。

或者说,借口。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空洞的眼眶“凝视”着黑暗中断断续续哀嚎的男人方向,也“凝视”着前方光滑接口传来的、那令人作呕的虚假温柔低语。胃里冰冷的苔藓块沉甸甸地坠着。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秒都伴随着水囊的干涸和生命的流逝。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疯心难救

疯心难救

古早强制狗血先虐受後虐攻度数极高的追妻火葬场。变态疯批攻(丁凯复)V清冷睿智受(馀远洲)机械工程师馀远洲,是个三高青年。高学历,高颜值,高智商。美中不足,没钱。疼爱的小表弟把要债的混子开了瓢,他只身前往协商私了。不想对方BOSS上来就索赔两百万,还扬言没钱就让他当三陪??士可杀不可辱,馀远洲当即决定,坚决不惯这臭表毛病,跟他死磕到底。银拓安保老总丁凯复,是个三缺人物。缺肚量,缺底线,缺德。但就是不缺钱。本想找下属吩咐点事,谁料半路进来一美人儿。那脸蛋,那身材,那气质,那锃亮的金丝边眼镜,简直就是照着他心巴3D打印出来的。丁凯复的缺德病立马就犯了。好一朵高岭之花,他非得搞到手不可。一个步步紧逼,一个绝地反击。一个求而不得,一个爱而不知。这场残忍的爱情狩猎游戏,究竟谁才是最终赢家?高亮避雷攻极度偏执变态疯批神经病。有点吓人且脑回路吊诡。...

奥辛龙寺

奥辛龙寺

统治者∽孤女冷酷独裁者与他黏腻的爱极权背景,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伪替身,兄弟战争,男二上位,∽身为帝国幕后的掌权者,何塞一直认为,他唯一的金丝雀非常爱他。虽然她从来不表露这种爱意,但只要哪里一死人,她就会打听那个人是不是他。她整天跟她的专业课黏在一块,跟她的作业本眉眼传情,直到深夜都不来陪他,他不怪她,一定是学院课程太忙的原因她做梦喊弟弟的名字也没关系,那只是年轻人不懂事的小游戏他可以不在意,(咬牙切齿)一点也不在意。直到后来,她瞒天过海逃走了。留下一封信,信上几百个字,没有一个字提到他。没有一个。她可以骂他是猪,可以诅咒他去死,可以向他复仇呐喊,但她为什么一个字都没提到他?她怎么可以无视他?她怎么能从未在意他?何塞有一双犀利难测的蓝眼,那双眼不动声色的凝视,可以融化世间最坚固的金属。但此刻,属于人类的滚烫情感令他感到费解酸涩。第一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在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解与愤怒占满了。捧着信,生杀予夺的手指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他只想让她回来,把她抓回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排排雷Ⅰ男主c,男二c,两人之间有雷,涉及后续不剧透(非腐),但是有雷介意勿入。Ⅱ时间跨度很长,后续末日废土背景。Ⅲ灵感来源安吉拉卡特英雄与恶徒(核战后文明人与野蛮人的故事)等级秩序背景类似乌托邦与反乌托邦题材设定分歧者大逃杀饥饿游戏移动迷宫疯狂的麦克斯雪国列车大体就是这一类。猫爪阅读愉快。...

镀金雀

镀金雀

简介金融巨鳄x社恐画家他的金丝雀,甘愿被囚于爱欲牢笼。「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他。」可他的世界很大,却只容得下她。阮眠是个天才画家,却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社恐。她讨厌人群,讨厌社交,讨厌一切需要走出家门的场合。她的画价值连城,可她却只想蜷缩在自己的小公寓里,透过窗户看外面的世界,再一笔一笔把孤独涂在画布上。直到季砚川出现。他是金融圈最年轻的资本巨鳄,手段狠厉,性情倨傲,却唯独对她耐心得像在驯养一只受惊的鸟。他给她换了大房子,顶层一整面落地窗的画室,阳光肆无忌惮地铺进来,照着她雪白的脚踝。他给她买最贵的颜料,请最好的策展人,却从不逼她出门见人。你不想去,就不去。他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蹭过她柔软的唇,但你的画,全世界都得看见。阮眠的世界原本只有黑白灰,可季砚川硬是挤了进来,把她的生活染成浓烈的红。白天,他是最完美的饲主,纵容她所有的小脾气,连她不肯吃饭都要亲自哄着喂。可到了晚上腿张开。他掐着她的腰,嗓音低哑得像磨砂纸,自己数着,今晚第几次了?她呜咽着摇头,却被他按在落地窗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他咬她的耳垂,骂她小骚货,扇她屁股,可又会在她哭的时候吻掉她的眼泪,哄她宝宝乖,再忍忍然后变本加厉地弄她。阮眠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掉了。她也不想逃。毕竟,被季砚川豢养的金丝雀,镀了金,就再也飞不走了。...

根儿

根儿

老孙家的独子是买来的。他长大了,翅膀硬了,想要飞出去。在那之前,他得给老孙家留下一条根儿来。姐弟。男主是被拐卖到山里的男孩儿,心态不大正常。女主是姐姐。已完结注意!这本书是免费的,收费的是打赏空章,大家看好,随意。通...

(原神同人)[原神]原初之母竟是我自己+番外

(原神同人)[原神]原初之母竟是我自己+番外

小说简介原神原初之母竟是我自己作者橘咕文案戴上沉重犄角的刹那,我穿越了。在星辰与灵魂交融的瞬间,我理解了一切。我是原初之母,但仅仅只是一个概念,我并非是真的祂,而是拥有祂权能投射的部分。那至高无上的创世女神,孕育了所有生命,却在新世界诞生的时刻被所爱的孩子们抛弃又被世界放逐。祂于虚数空间沉睡,强烈的执念成为了我的愿...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