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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迟疑了下,终是点头出去。
她前脚刚走,东烟后脚冲进来,他刚安顿了于怀,擦着满头的汗:“公子……公子醒了吗?”
徐成安难得没有冷嘲热讽,沉着脸道:“再大声点你就把人吵醒了。”
东烟抹了把脸,走到床边站了片刻,忍不住咒骂了声:“我就说不该带你去,若是我跟着,绝不会把公子丢下先回!”
徐成安微噎,破天荒没呛他。
沈嘉禾的这份军报写得极其顺利,毕竟这场仗也打得尤其顺。
等她写完从书房出来,听人叫她:“沈将军”。
沈嘉禾回头,见乌洛侯律负手站在院中花圃旁,见她停下脚步,便信步走向她。
沈嘉禾正身,略一挑眉:“乌洛侯大人……哦,如今该改口称你塞北王了。”
乌洛侯律满面春风:“沈将军不必同我客气,你我这也算是同袍战友了,我虚长你几岁,不若你我义结金兰如何?”
沈嘉禾:“……”这猝不及防的结拜……
她轻笑:“王爷抬爱,沈某已有三十万豫北弟兄,还是不要了。”前面有大夫走过,沈嘉禾见是徐成安亲自把人送出去,她急着想去看祝云意。
偏偏面前的人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还顺着沈嘉禾的目光回头看了眼:“府上是有人病了?”
沈嘉禾不动声色道:“战事刚结束,伤员还有很多,军医忙不过来而已。王爷若无事,我与我的副将还有事要说。”
语毕,她径直要走。
“我先前在刺史府看见杨家那个护院了。”乌洛侯律话语淡淡。
沈嘉禾的步子微顿。
身后之人走了过来:“漳州烽火没点燃,杨定当属首功,我也是从泰州回来才知他原是沈将军麾下校尉啊。”
沈嘉禾拧眉睨住他。
乌洛侯律继续道:“战事前夕,杨宁突然携夫人回大周去了,这事怎么那么奇怪?我原先怎么都想不通,当初漳州封城戒严,我让人对每家每户地毯式搜查,何故就没找到将军和你的那位军师呢?现下我大约有点想明白了。”他的目光淌过面前年轻将军清秀脸庞,“你们这招大隐隐于市很是厉害啊,杨夫人。”
沈嘉禾的指尖轻勾,她就知道乌洛侯律不是傻子,假以时日必会被他猜出一二。
如今漳州收复,她也没打算让徐成安遮遮掩掩,毕竟那是她的校尉。
“将军不必这样看着我,毕竟你手里捏着我的把柄,我又怎会对将军不利呢?只是有件事我始终没想明白。”乌洛侯律说到此,不免皱眉,“那日屏风后,将军是如何逃过那个丫鬟的眼睛的?”
他能这么问,那丫鬟必然是在混乱中不见踪影了。
沈嘉禾干脆道:“我威胁她了。”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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