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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商舜卿,他当然不是同她一样的考量。
商舜卿自迎娶孟佩淑这个感情中的第三者进门后,他在集团的拥护就日渐减少,在于氏没提联姻前,商舜卿其实和方氏已经谈好联姻,他和方实初是多年好友,有方氏这个强大的助力,他的势力基本能稳固,奈何商老爷子说过的话太过权威,他不想和于氏联姻也只能认了。
商舜卿完全没想到,事情还有转机。
趁着这个节点,他怎么也要解除和于氏的婚约。
病房内,商舜卿怒骂道:“为了个女人,命都差点没了,现在连家业也不要了,不成器的东西,以后别说是我儿子,我有你这样的儿子都觉得丢人。”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商舜卿黑着脸走出来,把门重重摔上。
看见于饶,商舜卿停住脚步。
于饶退开一步,轻声向他问声好。
商舜卿往病房看一眼,没应声,提步往外走。
于饶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往手心里嵌。
“于饶。”商舜卿突然转回身,刚才的对话被听到,正好,他往一拐角偏了下头,“跟我过来。”
于饶知道这场谈话避免不了,挪步跟过去。
商舜卿目光冷冷看着她:“刚才我跟商续的对话,你也听到了,你就想想你这样的人值得我儿子这样付出吗?”
于饶一瞬哽咽。
商舜卿看眼她泛红的眼眶,厉声道:“你的身份我们姑且不谈,但你的行事,我们家不能认可,我绝对不允许你这种品行的人成为我们商氏的儿媳。
“我希望你能主动和商续离婚,到时候该补偿你的我们家都会补偿。你应该不想看到商续为了你做到和家里反目这种程度吧?”
于饶咬着唇,不说话。
孟佩淑上前搂住商舜卿胳膊:“哎呀,好啦好啦,话说到这就好。”
商舜卿眉心皱了皱,领着人大步离开。
于饶在病房外站了有半小时。
假装她刚回来,假装刚才的对话她没有听到。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商续举着手机,正在给她发视频,看到她,他病态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心疼,把手机丢床上,哑声说:“你吓死我了!”
说完,他唇角扯出一点笑,“我还以为你看我不行了,打算找下家了。”
于饶鼻子有些酸,她明白他脱口的那句“你吓死我了”什么意思,醒来这么久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大概以为她被他家里人逼走了吧。
她轻吸了下鼻子,快步走到他床边:“瞎说什么呢。”
商续伸手去抓她的手,这一点轻微的动作也牵扯到了他腹部的伤口,他眉头微微皱了下,亲了亲她手指,看着她憔悴瘦削的脸,语带心疼:“我爸他们跟你说什么不好的话了吗?”
于饶咬住唇,摇摇头。
这么大的刑事案件,商续醒来的第一时间应该已经了解清楚了,怕他担心,于饶补充道:“家里说,一切等你醒了再谈。”
商续松了口气,抬手揉她脑袋:“那好,接下来都听老公的。”
于饶眨了眨眼,迟疑几秒,点点头。
商续笑了下:“刚才干嘛去了?”
“去警察局了。”不用她讲,被捅的原因,商续应该知道了,于饶咬着唇,忍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水掉出来,嗓子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商续半卧着,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心脏仿佛被泼了岩浆,远比腹部的刀口要疼千倍万倍。
不敢想,当她知道她死后也要被安排、被压榨之后,会有多痛心。
这一刻,他彻底了解了她生存环境的窒息。
难以想象,她是怎样一个人从那么糟糕的环境中走出来的。
商续伸手,忍着腹部刀口传来的剧痛,将于饶搂过去:“跟自己亲老公还说这个,等我好了,罚你啊。”
于饶脸埋在他宽阔肩头,沉积心底多年的委屈,在这个虚弱又温热的怀抱中全数爆发,加上这两天所有的不安、恐慌、内疚、绝望等一系列情绪,她眼泪再也绷不住,无声无息地掉了出来。
“商续,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把我的骨灰配给别人。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事,没事。”商续拍抚着她的肩,听着这一句接一句的对不起,心疼到无以复加,“不是你的错,不要再想这些了。”
于饶这两天几乎没有合眼,被商续这么搂着哄着,所有情绪很快被安抚平歇,没一会儿就有些犯困,她呢喃声“商续,你疼不疼”,眼皮便黏在了一起。
商续听着她沉缓的呼吸声,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一吻,轻声应:“乖,睡吧,老公不疼。”
她情绪不对,他感觉到了。
她的哭声里藏了很多不安,他昏迷的这些时间,家里应该不是什么都没跟她谈。
商续想不到她是顶着何种程度的压力惶恐不安地守在他身边的,抚摸着她仅一天就瘦削一圈的脸庞,他心脏的钝痛感比刚才还有强烈。
病房里死寂良久。
商续忍着刀口疼,将怀中的人轻轻放入他的被窝,拿起手机给他的律师发了条消息:【做一个预案,如果我退出董事会,尽量保障我太太这边的权益。】
第45章
商续腹部的刀口都不算深,醒来后的第三天,他就能下地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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