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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梁思意看得新奇,时不时停下来拍几张照片,阎慎戴着口罩和黑框眼镜,帽檐压得很低跟在她身后。
&esp;&esp;好在周围人都在仰头看着在巷子里游走的鱼灯,没太在意身旁走过的人。
&esp;&esp;等到鱼灯表演开始,梁思意寻了一个好位置,周围人太多,阎慎全副武装又太过明显,他便没跟着挤,说:“我去旁边等你。”
&esp;&esp;“好。”梁思意心思全在等会儿的表演上,只看了眼阎慎离开的方向,又收回视线。
&esp;&esp;片刻,鱼灯巡游队伍从人群中走过,表演者分别扛着鱼的各个部位,熟练地操控着巨型的鱼灯在半空中翻飞游动。
&esp;&esp;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esp;&esp;锣鼓喧天声中,几道整齐有力的男声高喝:“摸摸鱼头,万事不愁,摸摸鱼尾,顺风顺水!”
&esp;&esp;话音落,站在巷子两侧的观众纷纷伸手摸向造型灵动形象的鱼头鱼尾,站在一旁的梁思意借着身高优势,也踮着脚摸了一下鱼头。
&esp;&esp;“阎——”她想起什么,倏地抿住唇,回过头在身后的楼梯上看见阎慎的身影。
&esp;&esp;他站在楼梯拐角的平台处,楼道里没有光,鱼灯晃动的光影一闪一闪,照得他身影也忽明忽暗。
&esp;&esp;她慢慢从人群中退出,阎慎的身影在楼道里一闪而过,很快出现在她眼前:“怎么不看了?”
&esp;&esp;“总不能让你一直躲在楼里,反正也算摸过鱼头,新的一年,肯定万事不愁。”梁思意笑着说,“我们再去别处逛一逛。”
&esp;&esp;巷子里人多,梁思意一边走一边还要注意不要碰到阎慎打着石膏的胳膊,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她去路旁出售鱼灯的摊子买了一个小型的鱼灯。
&esp;&esp;他们和巡游中心背道而驰,人声渐远。
&esp;&esp;梁思意停在没什么亮光的暗处,晃了晃手中的鱼灯,对着阎慎念出先前鱼灯表演者说的词:“摸摸鱼头,万事不愁,摸摸鱼尾,顺风顺水~”
&esp;&esp;鱼灯里穿着灯线,一点微弱昏黄的的灯光在彼此眼中亮起。
&esp;&esp;阎慎静静地看着梁思意。
&esp;&esp;“怎么了,嫌弃我的鱼灯小吗?”她又晃了晃手中的鱼灯,眼里的光影也跟着晃动,笑着说,“那等表演结束,我们再去——”
&esp;&esp;话音未落,阎慎忽然抬手,却不是去摸鱼灯,而是落在她的头顶,很轻地揉了一下。
&esp;&esp;梁思意一愣,他又倾身抱住她,低声说:“我很喜欢。”
&esp;&esp;鱼灯。
&esp;&esp;和你。
&esp;&esp;我都很喜欢。
&esp;&esp;由于阎慎打着石膏的胳膊硌在中间,梁思意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手,有些吃痛地轻嘶了一声。
&esp;&esp;梁思意也顾不上别的,紧张地问:“没事吧?”
&esp;&esp;“没。”阎慎下意识想去触碰刺痛的地方,指尖搭到石膏外壁又停住动作,忍着痛意说,“没事,走吧。”
&esp;&esp;他们没能逛太久,鱼灯表演结束前,梁思意接到周逸飞的电话,赶在人群散开之前,带着阎慎先离开了景区。
&esp;&esp;“我先带你回去吧,不然等会停车场的人也该多了。”梁思意给何文兰还有周逸飞发了条消息。
&esp;&esp;景区和酒店离得不是特别远,他们回来没多久,周逸飞也开车带着何文兰一行人回到酒店。
&esp;&esp;阎余新跟阎慎交代之后的事情,一直待在他房间,梁思意在临睡前收到阎慎发来的晚安。
&esp;&esp;第二天早晨起来,周逸飞叫了早餐外卖,他们吃完便开始收拾准备返程,阎余新不放心地又交代阎慎几句。
&esp;&esp;“我知道,会照顾好自己。”阎慎看了眼坐在副驾的梁思意,又看向开车的林西津,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路上开车慢点。”
&esp;&esp;林西津随便应了一声。
&esp;&esp;阎慎手搭在副驾的窗边,指尖戳到梁思意的肩膀,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对车里所有人说:“到家说一声。”
&esp;&esp;“知道了,快回吧。”阎余新把话接了过去,“西津,我们出发。”
&esp;&esp;还不到节后返程的时间,一路上车也不多,只是越往城区开空气质量越差,接着往乡下开,又有所好转。
&esp;&esp;阎余新感慨道:“还是家里空气好。”
&esp;&esp;车子在小院门口停下,阎家没有走亲戚的习惯,每年都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从年头吃到年尾。
&esp;&esp;听到汽车声,阎余蕙先迎了出来:“正说着呢,你们就到了,快进屋,小阎情况怎么样?”
&esp;&esp;阎余新跟何文兰被拉进去。
&esp;&esp;林西津站在车旁,叫住快要走进院子里的梁思意:“思意,可以聊聊吗?”
&esp;&esp;梁思意脚步一顿,没有拒绝。
&esp;&esp;他们还是往荷花池的方向走去,阳光照过湖面,远远望去,湖水的涟漪像一颗颗闪烁的宝石。
&esp;&esp;林西津好似被光影刺到,垂眸看着脚边并肩前行的身影,忽然开口道:“对不起。”
&esp;&esp;梁思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道歉,一时没说话。
&esp;&esp;“我以前跟阎慎关系挺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越优秀我越讨厌,时间长了,他也意识到我对他的厌恶。”林西津说,“你刚搬去阎家的时候,我其实挺害怕的,怕你变得也跟家里人一样,都更喜欢他。”
&esp;&esp;“对你忽远忽近,是我的错,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因为你也变得和他一样优秀。”林西津露出自嘲的模样,“你不知道,高一的时候,你每次提到阎慎怎么样怎么样,我都很难受,但是我又没办法说出来,因为我必须得扮演一个体贴大方的林西津。后来高二,你们闹掰,我又庆幸,可没想到你们高三又分到一个班,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在提醒我,你和阎慎有多么优秀,都在质问我为什么不行,我当时甚至想过要不我消失算了……”
&esp;&esp;梁思意愕然,沉默地看着他。
&esp;&esp;林西津又接着说:“那次月考之后,我跟我爸吵了一架,可能他也被吓到,也意识到我情绪不对劲。他瞒着我妈带我去看了医生,我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也不希望你们可怜我,就让他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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