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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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各有心思（第1页）

等杰克和父亲爱德华的身影消失在礁石后方，奥库塔尔克斯身旁的潭水忽然荡开一圈涟漪，一个小号的“奥库塔尔克斯”缓缓浮上水面。

它和周围那些只是体型变大、眼神更灵动，但外型与普通章鱼区别不大的同类不同，体样覆盖着与奥库塔尔克斯相同的暗晶甲壳，触腕的吸盘上电光噼啪乱闪。

这只小章鱼将一条触腕轻轻搭在了奥库塔尔克斯的触腕上。

随即，两者的意识联通到一起，一场无声的交流在它们之间悄然展开。

小章鱼“主宰，那个名为龙君的存在，真的是因为这片海域被封锁才无法追击到这里吗？”

奥库塔尔克斯平静地回应“那只是诸多可能性之一，拉克丝。”

“或许，当时祂体内蛰伏的某种隐患突然爆，必须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或许，祂收到了不容忽视的讯息，必须即刻动身处理更紧要的危机；又或者，这片海域的某处确实沉睡着连祂也感到畏惧的存在，导致不敢轻易踏入此地。”

“但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将事关全族生死存亡的希望，寄托于祂因为某种原因，一直不敢或无法进入这里。备战，一刻也不能松懈。”

名为拉克丝的小章鱼意识中透出疑惑“如果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人类说呢？仅仅是为了安抚他们，避免他们因为恐慌而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吗？”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奥库塔尔克斯回答道，“更重要的是，我所有试图让体内长期停滞不前的灵力再度增长的尝试，全都以失败告终。让灵力在你们体内留驻并增长的试验，同样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希望。”

奥库塔尔克斯的意识里带着一丝挫败“也就是说，单纯依靠灵力领域的力量，我根本没有击败那头龙的可能。想要抗衡祂，就必须引入新的力量。”

“而人类的科技文明，就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强大的外部力量。掌握它，对我们来说，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

接收到这些信息，拉克丝更加困惑了“但你刚才明明对那个名为爱德华的人类提出的计划表现得并不在意。”

“因为我没有控制他们的有效手段。”奥库塔尔克斯的意识里多了几分无奈，“我对“智慧术”的进一步改良也失败了。我无法利用它修改目标的记忆，让他们完全忠诚于我，更无法直接控制他们的思维。”

“我只能让他们感觉我在施舍他们，不求回报。这样他们才会因为无助和贪婪而肆无忌惮地依靠我，直到与我深度绑定，没有任何背弃我的可能。”

奥库塔尔克斯的意识微微停顿了一下，带上了冷意“那个爱德华，我用人类的心理学知识分析了他的微表情。他最初是抱着寻求合作的心态而来，而且意愿远远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迫切。”

“而“合作”，意味着可以谈条件，也意味着可能在形势变化时终止合作，甚至……出卖合作者。这是我绝不能容忍的，因为根据我的评估，人类如果背叛，有过九成的概率会导致龙君降临于此。”

拉克丝沉默了片刻，再次提出疑问“可是主宰，根据我的判断，那个爱德华提出的计划，对他们人类自身而言，危险度非常高。万一他们真的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选择放弃这个计划，我们该怎么办？”

奥库塔尔克斯的意识恢复了平静无波“那就从其他接受过“智慧术”改造的人类里重新寻找合适的人选。人类的贪婪是无止境的，只要给出足够的诱惑，总会有人愿意为了野心赌上性命。”

“我们已经在努力学习人类的各种知识了。”拉克丝闻言建议道，“如果您不信任人类，完全可以不跟他们合作。“智慧术”只有您能施展，将一名同族强化到具备足够的智慧和力量需要的时间又很长，完全没有必要浪费在人类身上。”

“正是因为族群扩张的度太慢，我们才必须借助人类的力量。”奥库塔尔克斯的意识清晰而决绝，“我们需要通过人类中的优秀个体，快掌握大量人类的领导权。”

“未来，我们的同族只需要担任领导者和明家。那些手握武器直面龙君的炮灰，只能由人类来充当。”

……

返程的路上，杰克望着快艇后方的浪花，终于把憋了一路的疑问说了出来“爸爸，既然奥库塔尔克斯阁下都说了，我们应该没有危险，为什么还要继续那个计划呢？我一直觉得这个计划是铤而走险……”

爱德华手握游艇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答非所问地说道“现在有一个机会让我们成为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人，而且是亚特兰蒂斯的皇族、未来的海王，你想因为怯懦而放弃吗？”

杰克闻言啼笑皆非“爸爸，您是认真的吗？奥库塔尔克斯这个名字是莎拉根据电影《海王》取的，仅仅是因为电影里的亚特兰蒂斯守护兽是一只八爪鱼。要是这样都能当真，那我们当初还不如叫它克拉肯，北海巨妖不是更威风？”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父亲“您该不会真把刚才那些关于龙君的推测当真了吧？龙君的反常行为可能有很多种解释……”

“传说中的亚特兰蒂斯是一个魔法与科技并存的伟大文明。”爱德华缓缓说道，“传说中它的位置就在大洋洲附近海域，而奥库塔尔克斯不反对我们宣称祂是亚特兰蒂斯后裔。”

他转头看向儿子“如果我们协助奥库塔尔克斯击退龙君，掌控这片大陆，若干年后，我们和传说里的亚特兰蒂斯人有什么区别？”

杰克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话，只是目光闪烁看向窗外碧蓝的海面。

爱德华腾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知道回去后该怎么和大家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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