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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别让叔叔久等。”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顾烨哑声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感觉到手心抓着的衣服一点点离开。
*
季闻清到了十五楼后,那些人便离开了。
从这个房间的落地窗俯瞰,几乎能将a市最繁华的地段夜景尽数收揽,不过季闻清的注意力却在房间里的钢琴上。
他很久没弹琴了,在国外偶尔兴致来了弹一弹,也不成曲,串烧似的几句连着几句。
打开琴盖,白皙修长的指节摁在白色琴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duo。季闻清眉间舒展,嘴角上扬,像是与老朋友打招呼一样。
他坐下,手轻轻搭在琴键上。刚开始是几个单独的音,然后是一段流畅的琴音。
半晌,季闻清眼底的笑意愈浓。
这架钢琴放了五年,音色居然没什么变化,证明有人很仔细的在维护保养,并且定期调率。
季闻清垂眸,指尖重新动了起来。
他坐的并不是很直,头发散在肩上,浸着月色随风偶尔扬起。
看似笑着又好像没有在笑,细长的两道眉间晕染着淡淡的忧伤,却又是平静的。
窗外是灯火辉煌、璀璨夺目的夜景,正是a市夜晚最繁华的时间段。而房间当中,弹琴的人被月光拉出一长条影子,与窗外景象交汇。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上飞快跳跃,曲调明明是那般轻快、浪漫,却无端悲伤。
弹琴的人完全沉浸在曲子里,甚至未发现房间多了个人。
地上的两道影子重叠纠缠在一起,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
来人站在身后,伸手轻轻抹去季闻清眼角将落未落的泪渍,低头注视着他,说:“怎么每次弹这首曲子都要哭。”
季闻清抬头,湿漉漉的眼睫垂着,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莫名哀伤。
没再说什么,贺单弯腰伸手将他拥入怀里,两人的影子彻底重叠在一起。
“回家吧。”
季闻清没有说话。他轻轻把贺单推开,将琴盖盖好后,才转身重新看向贺单,说:“你不是有事要问我。”
既然将他带到了这里,而不是刚开始就选择回去,就证明贺单有话要说。
不知道什么原因打消了贺单想要问的话,但季闻清说过,他惯来喜欢将事情弄清楚。
事实证明,贺单也忍不了多久。
他附身,两手撑在季闻清身后的钢琴上,将人圈在身下,深邃挺立的五官在左侧脸落下阴影,没入黑暗。
“何野知道你要出国。”
季闻清眨眼,语气波澜不惊,“嗯。”
“为什么。”
“他看见我在办手续,问我,我就说了。”
贺单冷着脸,十指攥紧,掌骨位置有血渗出。
“问你,你就说了。”
“既然你都能告诉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贺单额头侧边青筋暴起,眼底却如一潭死水幽黑冷冽,令人看一眼不寒而栗。
“你告诉我的话,我可以!”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季闻清抬眼,眼睑下方那枚痣格外晃目。
他语气平静地将贺单的话打断,温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来打扰我的生活。”
贺单一瞬间眼睑赤红,眼白布着红血丝。本就极具野性的五官更为凶狠阴翳,声音似从喉咙压迫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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