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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的目光扫过清单上那些按罪恶值排序的名字,视线在最上方几个目标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被幽灵标红的名字上。
【目标沙德胜】
【身份龙城“沙家班”实际控制人】
【表面业务渣土运输、土方工程、建材供应】
【实际业务垄断龙城北区渣土市场二十年,暴力驱逐竞争对手,殴打、砍杀、活埋,无所不用其极。手下豢养打手六十余人,配备砍刀、钢管、弓弩。先后致七人死亡,致残二十余人。通过行贿拉拢多名官员,从未被追责。】
【罪恶值点】
林默点开详细信息。
沙德胜,四十八岁,龙城北区人。二十岁开始混社会,从工地小工做起,靠着敢打敢杀、心狠手辣,一步步垄断了北区的渣土市场。
他的手法简单粗暴——不服就打。
谁跟他抢生意,他就打谁。打不服的,就砍。砍不服的,就杀。
十年前,北区有个叫赵大河的包工头,从沙德胜手里抢了一个土方工程。沙德胜派人把赵大河堵在工地办公室,砍断了他两只手的手筋。赵大河从此没法干活,沦落街头,三年后冻死在天桥底下。
八年前,一个外地来的渣土车老板想在北区做生意,沙德胜让人砸了他六辆车的挡风玻璃,放话“见一次打一次”。那个老板报了警,治安局来了,做了笔录,然后没了下文。老板不甘心,继续跑生意。一个月后,他的车被人泼了油漆,他自己被人堵在出租屋里打断了三根肋骨。老板连夜离开了龙城。
五年前,一个叫孙老二的包工头跟沙德胜争一个拆迁工地的渣土运输权。沙德胜派人在工地上埋伏,等孙老二来的时候,十几个人冲上去,砍刀、钢管齐下。孙老二的脑袋被砍了七刀,当场死亡。案子最后定性为“工地斗殴”,沙德胜的手下推出来一个顶罪的,判了八年。沙德胜本人连治安局的门都没进过。
三年前,沙德胜看中了北区一个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渣土清运工程。那个小区的物业经理不肯给他,说要走招标程序。沙德胜派人把物业经理堵在地下车库,用塑料袋套住头,打到他签字为止。物业经理签了字,但报了警。治安局来了,调查了一圈,结论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沙德胜指使的”。物业经理第二天就辞职了,带着全家搬走了。
沙德胜的“沙家班”,在北区横行二十年,没人敢管。不是管不了,是不敢管。沙德胜每年往相关部门送的“孝敬”,够那些办事的人吃好几年。他手里还有一本“关系账”,记着谁收了他多少钱,什么时候收的,什么场合收的。这本账就是他的护身符,谁动他,他就把账本交出去,大家一起完蛋。
林默关闭档案,调出沙德胜的实时位置。
【沙德胜实时位置追踪龙城北区,“沙家班”据点——北郊废弃水泥厂。】
【停留时间已停留四小时。据情报,他今晚在这里处理一桩“私事”——一个手下想脱离沙家班,被他抓了回来,正在“审问”。】
林默的意识穿过地图,落在北郊那片荒凉的工业区。
——————
废弃水泥厂占地三十多亩,四周是荒地,最近的住户在一公里外。厂区内矗立着几座破旧的筒仓和厂房,墙体斑驳,窗户破碎,杂草丛生。这里平时没人来,是沙德胜处理“脏事”的固定场所。
厂区深处,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门口停着四辆越野车和两辆面包车,车身上糊满了泥巴。
楼内,二层的一间大房间里,沙德胜坐在一张破旧的皮沙上,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酒瓶、一次性杯子和几碟花生米。
他身材魁梧,膀大腰圆,脖子粗得像水桶,脸上横肉堆叠,左眼角有一道疤痕,那是早年被人砍的。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领口敞开,露出胸口一大片青色的纹身——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看着对面墙角蹲着的那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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