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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啧。
[AK]:看来你果真要一意孤行?
[未婚妻]:果真捏,迹部小朋友^_^
最后以微笑表情作注脚。
整句话显得尤为阴阳怪气。
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他,哪还有半分方才在他面前扮成小职员时谨言慎行的内敛。
迹部景吾闲适地仰靠着椅背。宴席过半,周围人声扰嚷。他和谁都不搭话,只静静地注视着句尾两处微笑,沉吟了半晌。
指尖悬停一会儿,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AK]:这就没办法了。
[AK]:等下我只好过来牵你的手,当着包厢内所有人的面把你领走。
以退为进战术走不通,那便只能以毒攻毒。
对面毫无意外地停滞了两秒。
紧接着,聊天框顶部“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开始疯狂闪烁。
[未婚妻]:……
[未婚妻]:不行!!
[未婚妻]:不行!!!!
[未婚妻]:你不准!你敢!
[未婚妻]:逐渐起了杀心.jpg
发来的表情一改此前的阴阳怪气,换成一只凶神恶煞,露出两排尖牙利齿的愤怒柴犬,正咬住铁栏杆,努力磨牙,恶狠狠、凶巴巴地朝他呲牙咧嘴。
完全能想象出她是怎么又恼又急,但碍于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在诸位同事眼前还不能当场发作,只好偷偷攥紧手机,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咬牙,一边怒气冲天地重重敲字,色厉内荏地勒令他不许过来牵她的手。
迹部景吾翘起嘴角,浸在蓝色眼眸间的笑意越加深浓。
跳过近处几位副部长,他抬眼瞟了瞟她岿然不动的背影,手指继续轻快打字。
[AK]:你急了。
[未婚妻]:是啊!!我急了!!我急了!!
[未婚妻]:迹部景吾,你敢!!
一连串感叹号像轰炸机空投的炮弹,冲着他就是一通狂轰乱炸。
迹部景吾支起手肘,漫不经心地撑着下颏,压制住差点对外显露的笑声。
他气定神闲地回应她。
[AK]:我有什么不敢。
[未婚妻]:警告你,不准乱来!
[未婚妻]:(`へ)
[AK]:我乱不乱来,决定权在你。
[AK]:自己看着办。
皮球踢回给了对面。
对面选择不再接招。
耐心等候几分钟,确认不会再收到她的新消息,他退出聊天界面,将手机息屏,倒扣着放置在桌面。
“副会长,”邻座的研究部部长拎着酒瓶为他添上红酒,笑着搭话,“冒昧问一句,刚才是在和夫人聊天吗?看您打字的时候心情很不错。”
“嗯,”迹部景吾应了一声,轻描淡写道,“她在和公司的同事聚餐。待会我去接她回家。”
“这车接车送,温情蜜意的,真是羡慕您和夫人的深厚感情啊,”研究部部长十分捧场,调侃道,“不像我家那位,现在已经恨不得一周七天,有七天我都不要出现在她眼前,免得惹她心烦……哎,算了,不提了。”
迹部景吾短促地轻笑出声,“要给你放一个月带薪假么?”他接过部长递来的半杯红酒,“事业为重,家庭也不能忽视。趁休假在家,好好解决和妻子的分歧。”
“多谢副会长好意。可惜对于人老珠黄的老头子来说,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就连在她身旁呼吸也是错。”
部长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口气,惆怅。
“哎,男人呐,一旦被看腻就只剩命苦咯。”
砰。酒杯相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迹部景吾顺手翻转过手机。
黑色玻璃面模糊反映着他棱角明晰的脸。
日渐成熟的年岁像匠人熟稔运用的刻刀,年复一年,在他外貌上精益求精地打磨。
剔除略显稚气的脸颊肉,保留极具男性气质的锐利折角。眉眼线条精致,鼻梁起伏有形,骨骼每一处细节都近乎完美。
这张脸,合该套个石膏做翻模,送去美术院校给每届考生作肖像速写考试的素材。
如此完美无缺的长相不能出现在每位考生的画笔下,在他们人生的重要时刻留下印记,实在是艺术教育界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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