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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恶狠狠瞪了一眼苏青棠,明摆着这事没完,他们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对她势在必得。
祠堂终于恢复了肃穆。
大队长看向苏青棠的眼中满是慈爱和心疼:“好孩子,别怕。有爷爷在,谁也带不走你。你就在这儿,好好陪陪你爸妈说说话。”
他转头对守在祠堂门口槐树下高大的身影喊了一声:“大傻,你在这儿守着门,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苏青棠顺着大队长的目光看去。
听到大队长的话,大傻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身上和怀里的小孩子都被他们父母带了回去。
他默默走到祠堂门口,像一尊门神般站定。他的目光扫过苏青棠,沉静无波,又移开了。
苏青棠在灵堂前跪下,属于原主的悲伤情绪,随着袅袅的香火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苏青棠长叹了一口气,要是自己没魂穿,老苏家的后代怕是都死绝了。
王婶提到大傻只是脑子不好使不会说话,但他耳朵没问题能听懂别人说话。他之前还救下了去河里游泳溺水差点被淹死的小孩,还抓到过偷溜进大队长家偷牛的贼。
自那以后大队的人发现大傻似乎不是特别傻,他知道什么有危险不能碰,懂一点生活常识,于是大队农忙的时候大人们就把孩子交给大傻带,也没出过意外,久而久之大傻就成了大队的孩子王。
真是个奇怪的傻子。
苏青棠在灵堂前跪了一会儿,揉着发麻的膝盖起身,剧烈的眩晕和眼前发黑猝不及防袭来,胃里空空如也的绞痛让她差点栽倒。
她这是低血糖犯了,苏青棠咬牙强忍,她身后有人不能随便从空间掏出东西。
她眼冒金星,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
突然,眼前伸来一只大手,掌心放着两颗廉价糖纸包装的水果糖。这只手看着粗糙,掌纹很深,指节棱棱分明,居然还挺好看。
是守在门口的大傻。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青棠愣了一下,低声道谢接过。
甜腻的糖在口中化开,总算压下了要命的虚脱感。水果糖口感很一般,现在却是苏青棠的救命药。
她不知道大傻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但还是诚恳道谢,
“谢谢,我欠你一颗糖,等我有钱了还给你。”
大傻听懂了,他对苏青棠摇了摇头。
苏青棠走到外面观察大队的环境。房屋低矮破旧,四处可见的旱厕,是典型的乡村风貌。
大队长赶走了赵爱男和李德志,外面顿时安静了。
见到苏青棠出来,王婶和李大娘松了口气。
李大娘心有余悸道:“你爹娘下葬前,你舅舅和外婆不会再来了,他们敢在灵堂上闹,下葬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容易招惹上…”
苏青棠打了个冷颤,大白天不要讲鬼故事啊!
王婶忧心仲仲:“青丫头,我看他们不会死心,要不你住我们家吧。”
苏青棠感激王婶的热心肠,但她不想麻烦别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家事,就更不好意思麻烦人了。
“没事的婶婶,我不怕他们。”
王婶压低声音暗示道:“你夜里千万不要出门,睡觉把门锁好。隔壁大队有几个游手好闲的玩意,最喜欢干些偷鸡摸狗的活儿。你舅舅今天弄这一出,他们肯定听到动静了。”
李德志不是东西,苏青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正是好下手的对象,她又是个年轻小姑娘,万一那些人起了歹心,一个姑娘家哪能应付得了。
苏青棠牢牢记在心里:“谢谢婶婶、大娘,我想把家里收拾一下,不会乱跑的。”
王婶的叮嘱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王婶摆摆手:“你要是不会做饭就来我家吃,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
苏青棠不准备麻烦王婶,做饭她是会的。她小时候寒暑假都是在农村跟着外公外婆生活,也有过和小伙伴们去小溪摸鱼抓螃蟹的经历,她会烧土灶割猪草,除了不会种地。
而且她做精致自律博主,做饭是内容的一部分,各种名吃小吃她都会做。
苏青棠回到家,家里还真是穷。
厨房黑漆漆一片,苏青棠从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不敢伸脚进去,她怕有老鼠。
厨房内部高度大约一米七,别问苏青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就比苏青棠高一点点,踮脚就能够着屋顶。
苏青棠只在门口粗略看了一眼。
里面有一口土灶,开裂的黄泥墙上钉着发黑的木案板,黄泥抹的灶头案板台摆着几个粗碗和盐罐油瓶,墙角整齐堆着干裂的柴枝。
厨房收拾的很干净,就是没有灯,站在门口让人害怕。
门口挂着蓑衣和斗笠,门后有个火坑,从梁上垂下来一条铁链,底部钩子上挂着黑色的圆形铁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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