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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嫒收回目光,遥遥和傅静初对视一眼,眼神示意过,就接了电话出去。
楚以期看着那抹婷婷的人影消失在转角。
她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说分手的是她,突然回来的也是她;说是朋友的也是她,可希望席嫒对她是特殊的,也是她;说要避嫌的是她,可是没有拒绝好意甚至暧昧回应的还是她。
在席嫒的角度来看,是不是像是若即若离,给人希望又不肯回应,钓着人又不准人及时止损。
席嫒一首拿着手机,另只手拿着一份傅静初专门准备的蛋糕,没有放芒果,半糖。
是许昭时的电话,问她顾余的事,说希望她别批顾余的申请。
席嫒说了几句,隔着灯火阑珊,宴会厅里的人一身长裙,长发半散,落下几缕在鬓边,一双眸子漂亮得过分,像是诗里写到的美人微笑转星眸,可又说不上的落寞。
转开注意,又回了一句:“明早我过来和珍妮弗见一面。”
终于再站在一起,楚以期却又说不出方才想说的话了,只是在席嫒问她的时候,说:“没事。”
席嫒其实有所预感,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所有楚以期没说出的话都可以帮忙补全,只是问她:“晚上回外婆那边吗?”
“嗯,说好了明早吃云吞。”楚以期顿了顿才说,“外婆让我提醒你,吃完饭才准走。”
“那不成,我五点走。”
楚以期抿着唇:“你自己解释吧。”
“嗯。”
再次碰上面,是隔天录歌了。
录完苏落渐问席嫒:“晚上聚一下,记得来。”
楚以期看着她,听见席嫒说:“好的,开完会马上来。”
……
席嫒拿着杯子,冰酒散着隐约的香气,冰块碰在杯壁,清脆地响着,因为已经没有人在了,所以显得格外清晰。
她垂着眸子,看不出情绪怎么样,楚以期看着她,过了片刻,抬起手抓住了席嫒的手腕,她说:“别喝了。”
席嫒其实酒量一直不错,所以其实清醒得很,她嘴角含着几分笑,也没有要放下杯子的意思。
楚以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从席嫒指尖拿过了杯子。
席嫒往后靠着,换了个随性自在些的姿势,视线停留在楚以期衬衫掩着的手腕上,过了会儿又抬起眼看楚以期。
席嫒轻笑一声,说:“楚以期,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
楚以期没说话,沉默听着席嫒说完。
“坚定不移要跟我分手的人是你吧,走得多干脆啊。但是总是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我们其实……觉得好像没这么糟糕的也是你。但总要时不时强调我们分手了,不合适的人还是你。”
席嫒缓了口气,抿了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拿起来的酒,说:“你到底要我站在什么位置,又该做什么事呢?”
或许酒精使然吧,人总是会做一些明明理智觉得不对的事情。就像席嫒的语气控制不住的激动。
就像席嫒说完话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席嫒自己愣了一下,突然注意到楚以期因为刚刚想去拉她被玻璃渣划伤了。
明明自己其实手心流着血,但席嫒没注意,只是叹了口气,从自己包里找出一片创可贴递给楚以期。
楚以期说:“对不起。”
在这一个瞬间,席嫒几乎是同时就说:“抱歉,刚刚没注意。”
房间的灯光温暖而旖旎,但两个人之间却又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楚以期想说帮席嫒处理一下——因为其实她自己注意到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指,她只看见了,席嫒手心的血迹。
但楚以期刚刚开口,就被席嫒的起身打断了。席嫒说:“我去洗个手。”
“你……疼不疼?”楚以期只好换了措辞。
席嫒停下脚步,无声笑了一下,但开口又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语气:“没事。”
席嫒再次往房间走,正好看见楚以期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外套。
席嫒接过来,说:“谢谢。”
说完席嫒就转身要走,楚以期拉住席嫒,在席嫒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时候又犹豫片刻赶紧放开了。
鬼使神差的,她问席嫒:“所以刚刚游戏真心话,你是想问什么?”
席嫒看着她,隐约觉得楚以期是想说出来的,说她最想听的那个答案。
“算了吧。”
席嫒站在门口,在暖色的灯光里看向楚以期。
不知道为什么,楚以期有点慌,像是心脏被人攥紧了。她不确定是因为席嫒的语气,还是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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