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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执礼的内侍高声道:"礼成——"
崔彧放下手中的匏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她今日的妆比平日浓了几分,本就清丽的面容在红烛映照下更添艳色,眉目间带着一抹浅淡的绯红,是从眼底透出来的欢喜。
他心底有些不舍,低声道:"奉天殿正赐宴百官,我去去就来,你先吃些东西,别饿着。"
沈雁水连忙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去吧。"
崔彧应了一声,却坐着没动。他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拨开她凤冠前垂落的珠串,微微倾身,在她唇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沈雁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亲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旁边还站着春平等人,顿时脸颊一烫,“哎呀~”她有些羞意的推了他一把:“您快走吧!"
崔彧被她推着站起身,嘴角却弯着,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出了殿门。
沈雁水目送他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真是的,都是老夫老妻了,还这般黏黏糊糊的她心里这么想着,嘴角的笑容却越发深了。
春平在一旁看得抿唇偷笑,见她这副模样,上前一步轻声道:"娘娘,奴婢们给您将凤冠拆下来吧?"
沈雁水连忙点头:"赶紧拆,重死了。"
春平秋如与几个宫女上前,小心翼翼地替她卸下凤冠。
又手脚麻利地替她散了发髻,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下来,沈雁水只觉得脑袋上一轻,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忍不住晃了晃脖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秋如笑着端了温水来,又摆了几样清淡的点心在案上。
沈雁水拣了几块糕点糕吃了,又喝了半盏热茶,便没再多动筷子。
她低头看了一眼案上剩下的几样吃食,默默收回手。
罢了,今夜就忍一忍吧。
等会儿晚上指不定还有一番激烈的折腾,若是吃得太多到时候被他顶吐了那可就太煞风景了。
这般想着,她自己倒先被逗笑了,温热的水漫过肩头,舒服得她眯了眯眼,掬了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滚落,又忍不住笑出声来,整张脸在氤氲的水汽里泛着浅浅的绯红。
沐浴更衣完毕,她换了一身正红色的寝衣从内室出来,寝衣是柔软的绸缎裁成,领口微敞,袖口宽大,衬得她露在外头的一截脖颈和手腕愈发莹白如玉。
她刚在梳妆台前坐下,便听见外头传来请安见礼的声音。
崔彧回来了。
她侧过身看去,便见他还穿着大婚的吉服,正立在屏风边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披散的长发,到她微敞的领口,再到她泛着水汽的脸颊漆黑的凤眸忽然就深了几分,喉结剧烈滚动了一瞬。
"都下去。"声音低醇暗哑。
春平等人脸上都带了笑,齐齐躬身行了一礼,鱼贯退了出去,将门从外面轻轻带上。
沈雁水迎上前去,才走了两步,便闻到他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她皱了皱鼻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掌心触到的地方微微发烫,就发现他眼底都有了些许迷离的醉意。
"你这是喝了多少?"她仰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先去沐浴更衣,松快松快。"
说着她便伸手去解他腰间的革带,只是指尖刚触到那冰冷的带扣,手腕便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按住了。
随即腰间一紧。
崔彧一把将她扣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颌,迫使她对上他的眼睛。
他定定地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得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一般。
"我没醉。"他的声音低哑,却一字一字的道:"没…醉。"
话音落了,他垂下眼,看着她水润嫣红的唇,像小鸟啄食一般凑上来轻啄了一下。
随即他又将她整个人抱紧,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将她箍得密不透风。
"阿雁,"他低低地唤她,声音闷闷地从她颈侧传来,"我好开心"
"好高兴。"
沈雁水听着他的声音,眼尾不由微扬了扬,“嗯,我也很高兴。”
崔彧抬起头,一双漆黑幽深的凤眸定定的看着她,声音低哑的道:"阿雁才是我的妻子,只有阿雁才是我的妻子。"
沈雁水抬眸看着他脸颊绯红的模样,唇角没忍住勾了勾,“好啦,我知道了,快去洗漱。”
崔彧却是一动不动,依旧盯着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阿雁的夫君,也只有我一个。"
沈雁水看着他认真的眸子,忍不住轻哄道:“对对对,只有你一个”说着便牵着他的手往净室里走。
崔彧这会儿乖乖的跟着她走了,只是一双眼睛,却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沈雁水见他这般模样,不禁小声嘀咕:“看来今夜应该折腾不起来了,早知道刚刚就多吃一点了”
只是,她刚这么想着,就发现自己好像想得有些太早了。
崔彧听着她的声音,低头看了自己一眼,随即“哗啦”站了起来,沈雁水一愣,抬眸就看见他盯着她的眼神有点凶。
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似的
看着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肩头胸腹的流畅起伏的肌肉轮廓上缓缓滑落她颇有些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这身体真是太馋人了。
崔彧看着她的眼眸,忽的低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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