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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黑暗的那端,星星一样闪烁的光芒晃动着,时隐时现时而扭动了轨迹。
&esp;&esp;脚踩在湿润打滑的草泥路上,宛如星空降落在身边,一时之间浪漫梦幻地仿佛置身童话世界。
&esp;&esp;尽管在场没有一个人真的这么认为。
&esp;&esp;为了将自己的注意力从脑海里诡异压抑的音乐中解放出来,中岛敦又提出下一个问题:“太宰先生,你刚才说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那么请问所谓蝴蝶”
&esp;&esp;他话音未落,嘴里就被少年太宰治塞进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esp;&esp;中岛敦瞪大了眼,下意识就把这个东西干咽了下去。
&esp;&esp;“咳咳咳咳咳咳”
&esp;&esp;喉咙里的东西是真的非常的柔软,轻轻地滑过舌头,留下满嘴芳香。
&esp;&esp;但是毫无咀嚼的情况下生咽下体积有手腕骨那么粗的东西,中岛敦还是被它卡的够呛。
&esp;&esp;泉镜花的短刀出鞘,刀尖已经抵上了少年太宰治的喉间。
&esp;&esp;哪怕命悬一线,少年太宰治的笑容也未曾改变分毫,泉镜花与他对视着,却无法从他的那只眼里看见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esp;&esp;这么说也不完全准确。
&esp;&esp;少年的眼神很冰凉,不是人在生气时的那种冰凉,也不是不含情感导致的冰凉,他的眼睛更是一种可以与死物类比的,与金属触摸时才会感到的冰凉。
&esp;&esp;你会觉得一颗金属制造的球体拥有情感吗?人类会往金属品身上寄托情感,人类也会幻想金属品产生情感,但没有人会真的认为一个金属拥有情感。
&esp;&esp;“我没事,小镜花咳咳咳只是呛到了。”中岛敦连忙制止了泉镜花的攻击。
&esp;&esp;随着不明物体的入口,他非常明显地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那些诡异的声音与道不出名字的乐器戛然而止,但世界并非完完全全的安静了下去,他还是可以听到自己与身边两人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一整个自然界。
&esp;&esp;安静,但也不是全然的安静。
&esp;&esp;幻听消失了。
&esp;&esp;中岛敦觉得自己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听到纯音乐了。
&esp;&esp;泉镜花见中岛敦无碍,精神也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不少,便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esp;&esp;“对不起,太宰先生。”她认真地道歉。
&esp;&esp;少年太宰治一如既往地不做答复,他将手上的火折子举的很低,照着地面行走,然后弯腰采摘了一株看不清模样的植物递给泉镜花:“你也吃一点。”
&esp;&esp;泉镜花接过,低头一看。
&esp;&esp;这是一株形状与樱花相似的花朵。
&esp;&esp;但是樱花是开在树上的,供养这朵花直到它绽放的植被却跟灌木丛一样矮。
&esp;&esp;“花?”中岛敦也好奇地靠近。
&esp;&esp;“一起抓吧,这里的蝴蝶除了你们也没有其他人会用到了。”少年太宰治蹲在前面,一把一把地摘着地上的小花。
&esp;&esp;“这是蝴蝶?”中岛敦完全愣住了,无论是外形气味还是入口的味道(虽然但是吃的不是蝴蝶太好了。),都指向这是一朵花啊!难道是幻听转变成幻觉了吗?
&esp;&esp;泉镜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把自己分到的那朵鲜花吃掉后撸起袖子加入了采花队列。
&esp;&esp;中岛敦的斜挎包早就遗失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了,但泉镜花的背包还在。
&esp;&esp;她解下挂着白色小兔子的双肩背包,把摘的花全塞了进去。
&esp;&esp;在黑暗里很难看清,但这里其实是一片花田。
&esp;&esp;或者说是一片蝴蝶丛也可以。
&esp;&esp;“永夜”的蝴蝶同样也是怪物的一种,白日长有一对与身体相比无比硕大美丽的翅膀,黄昏时则会落在地上化为色彩鲜艳的花朵。
&esp;&esp;对人类全然无害,食用时还能增加理智,恢复受到怪物身上携带的疯狂光环的影响而产生的任何不适。
&esp;&esp;少年太宰治拥有极高的灵感,轻而易举就会与不同的怪物构建沟通,也因此备受困扰。
&esp;&esp;为了防止中招各种奇奇怪怪的疯狂光环,然后理智清零异变成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伙伴便提出在营地附近种植一片花田。
&esp;&esp;他们在白天捉来蝴蝶,像是放牧一样逼迫蝴蝶停泊在这一片土地上。
&esp;&esp;久而久之,鲜花吸引蝴蝶,蝴蝶落地成花,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花田就这样自(种)己(植长(完)成(毕)了。
&esp;&esp;鲜花才刚塞满背包,少年太宰治就开始赶人。
&esp;&esp;“你们该回去了。”少年太宰治掂量了一下背包,看起来似乎对重量不太满意:“还需要蝴蝶的时候可以再来。”
&esp;&esp;他把人带回了那张怪嘴旁边。
&esp;&esp;这是虫洞,能力显而易见是在不同的两个坐标之间构建一个通道。
&esp;&esp;无人的时候,虫洞是闭合着的。
&esp;&esp;从侧面看起来,它就像一朵巨大的怪花,花叶花茎一个不落。一但有人靠近,虫洞就会用最大的力气把自己张开到极限,森然的锯齿盘旋成了漩涡,看起来一口就能嚼烂一头成年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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