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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烽说:“跑了几百米。”
&esp;&esp;这一夜,夏烽没合过眼。他用柱镜光栅做了花瓶,又盯着制程,每打印好一件,就用砂纸打磨。清晨六点,损坏的道具全部重制完毕。
&esp;&esp;夏烽给小影发消息,说了破门而入的事,随后降下垮掉的卷帘门,背着道具骑车回邱语家。半路,还买了早点。
&esp;&esp;他缓缓转动钥匙,轻手轻脚地进门。
&esp;&esp;屋里昏暗,卧室门前的风扇,把淡淡的冷气和晨曦一起吹出来。沙发床上,邱语睡在靠墙那一侧,肚子搭着薄被,支着一条长腿。
&esp;&esp;夏烽猜,自己不在这睡时,邱语也会把自己的位置空出来。一想到这些,胸口就爆开甜蜜的火花。
&esp;&esp;他换了衣服,轻轻躺了过去。床铺颤动,邱语长睫一抖,微微睁眼,迷糊地笑了笑。
&esp;&esp;“道具都做好了,我还买了早饭。”夏烽在那干净明灿的笑脸落下一吻。
&esp;&esp;邱语抚着他的脸,怔怔地盯了他几秒,起床给道具穿隐线,练习流程。
&esp;&esp;夏烽播放《g弦上的咏叹调》,做那个最痴迷、最狂热的观众。他熬了整夜,却毫无睡意。
&esp;&esp;每次目光交缠,都有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空气。这样来来往往的凝视,比亲吻更令人心动,比赤身相拥更亲密。
&esp;&esp;谁也没想过,热恋中的他们,会在这一天分手。
&esp;&esp;--------------------
&esp;&esp;下周预告:矛盾大爆发,分手了
&esp;&esp;无与伦比的时刻
&esp;&esp;傍晚的会展中心,在暮色中吞吐着城市的灯火。
&esp;&esp;通体的玻璃幕墙,流畅而巨大的轮廓,令邱语想起科幻小说里的星舰。头顶是梦幻华丽的巨幅海报:蓝丝绒之夜,魔术盛典。消夏节,文化艺术节。大师赛,新人赛。
&esp;&esp;他出来透一口气,又回到休息室。
&esp;&esp;路过会场时,他望向观众席前排,寻找夏烽和姐姐的身影。二人都不在,座位上只有背包,应该是上厕所去了。
&esp;&esp;走廊里,邱语碰见了预选赛时提醒他系鞋带的女生,拎个鼓鼓的小包,大概刚给男友化了妆。他友好地点点头,女生笑了笑,苍白的脸上闪过紧张。
&esp;&esp;“你男朋友也进决赛了哈。”见对方驻足,邱语只好没话找话地聊道。
&esp;&esp;“是啊。”女生交握双手,“他抽了个1号,可能会被压分,我也跟着紧张。你几号?”
&esp;&esp;“7号。我不太懂,我是第一次参加比赛。”邱语瞄见她肩头有只黑色小虫在爬,便指了指,出言提醒。
&esp;&esp;女生侧头看,那小虫却绕到肩后去了。邱语出手帮忙,捏住小虫丢开。谁知这一动作,竟直接把人家的头拽掉了。
&esp;&esp;“啊!”邱语悚然一惊,旋即看清,那是一顶假发。他迅速捡起交给对方,避开视线,连声道歉。
&esp;&esp;“没关系。”女生匆匆戴好凌乱的假发,遮住光秃的头皮,转身离开了。
&esp;&esp;邱语知道,那是怎么回事。他被误诊过肺癌,在肿瘤医院和pet-ct的等候室,见过很多光头。
&esp;&esp;他回到休息室,坐在标有7号的化妆镜前,朝1号那边瞥了一眼。那男生呆坐着。
&esp;&esp;有的魔术师身边,是患孤独症的姐姐。有的魔术师身边,是患癌化疗的恋人。他们的双手,其实创造不了任何奇迹,能做的只是牢牢牵住所爱之人的手。
&esp;&esp;人生实苦,无人能免。
&esp;&esp;学弟6点买的早饭,是店主凌晨3点起来做的。每个人头顶都下着雨,脚下是各自的荆棘路。
&esp;&esp;邱语对镜理了理头发,给学弟发消息:“刚才上厕所去了?”
&esp;&esp;对方回:“对啊,你上场前也记得去一趟。”
&esp;&esp;邱语问:“我姐有没有闹着找我?”
&esp;&esp;学弟回:“没,很安静。她应该也懂,今天对你很重要。”
&esp;&esp;快7点了。
&esp;&esp;邱语手里玩着牌,保持手感,估计自己的分数。说到压分什么的,他确实不太懂。
&esp;&esp;评分采用百分制,艺术、技巧、效果各占30,创新占10,分数保留到小数点后一位。
&esp;&esp;每一套流程结束,五位评委从四个方面打分,单项分相加作为该评委给予该流程的分数。
&esp;&esp;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如出现两个以上相同分数则只去掉其中一个)。其余分数的平均值,则为该流程的最终得分。
&esp;&esp;1号去候场了。
&esp;&esp;邱语没去看手机直播,用耳机听着《g弦上的咏叹调》,定定注视镜中的自己。
&esp;&esp;舞台灯光还未打到他的身上,镜中人却已先一步熠熠生辉,耀眼得有些锋利。
&esp;&esp;他亢奋而紧张,又因昨晚的插曲思绪纷杂。仿佛有两个灵魂,在狭小的镜框中对峙:一个在战栗,一个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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