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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邱语抚着他的肩安慰:“人没事就好,快去洗个澡。”
&esp;&esp;夏烽抬头,委屈而疲惫地眨了眨微红的双眼,睫毛倏然湿润,“这一天白干了,挣的钱全被平台扣了餐损,还得倒贴几块。要是受伤就好了,能走保险——”
&esp;&esp;“傻小子,受伤了有什么好的!”邱语心疼地搂住学弟的头,抚着那汗湿的短发。
&esp;&esp;对于这种有点抽象的想法,他感同身受。前年春节之前的一个夜班,等待下料时,他趴在镀膜机上睡着了。结果,被狠罚了五百块,心疼得在滴血。
&esp;&esp;那一天,他会偶尔幻想,在车间受一点不要紧的小伤。有钱拿,弥补了罚款的损失,还能休息几天。工友大许说:这是什么牛马精神,宁愿流血,也不愿破财。
&esp;&esp;“钱没挣着,还被商家和顾客轮着骂……”夏烽使劲用手背蹭眼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只有订奶茶的女生没骂我,也没申请退款。”
&esp;&esp;“一定要小心,是不是转弯太急了?”
&esp;&esp;“不知道,还好当时没载着你。”
&esp;&esp;“快去洗个澡,闻着像小吃一条街似的。”邱语俯身抱起保温箱,“我把它刷刷。”
&esp;&esp;箱子比预想中沉,似乎不是空的。掀开一看,只见一盒红彤彤的草莓。个别被压到了,颜色发深,还沾着土。
&esp;&esp;“哦,我买了一斤草莓,等会儿洗洗吃了。”夏烽淡淡地说着,走向卧室,拿了身干净衣服去冲凉。
&esp;&esp;邱语洗了草莓,一家三口很平均地分吃了。
&esp;&esp;能赚钱了,底气就是足啊,几十一斤的水果说买就买。
&esp;&esp;甜美多汁的口感,令邱语微微眯眼,放空思绪慢慢品味。学弟紧盯着他,眸光炽热,几乎迸出火星。这家伙不抗晒,刚跑几天外卖就黑了一圈,配上眉钉,更显痞气。
&esp;&esp;“看什么?”被盯着的人不好意思了。
&esp;&esp;“喜欢你,多看看怎么了,要收费吗?”夏烽又抓起一颗草莓,蛮横地堵住邱语的嘴,还用指腹摩挲那柔软的唇瓣。
&esp;&esp;邱语叼着草莓,猜不透学弟怎么忽然自力更生了。不仅在外勤快,回家也抢做家务。也许,男孩长大,只在某一瞬间吧。
&esp;&esp;大概是吃了草莓,今晚有点倒霉。
&esp;&esp;在酒吧刚开始表演,两个客人忽然扭打起来,杯盘狼藉。都戴粉色手环,别看平时有点忸怩,打起架来很是威猛阳刚。
&esp;&esp;夏烽上前拉架,一手按着一人,硬生生把二人分开,形成0-1-0的队形,勉强控制住混乱的局面。
&esp;&esp;斗殴者去了派出所,邱语刚想继续表演,一股糊味从门口钻进来。隔壁饭店起火了,左邻右舍全部疏散,彻底演不成了。
&esp;&esp;浓烟从饭店的门窗涌出,宛如浓黑的巨蟒,在夜色中翻滚缠绕,倒是没见火光。招牌在烟中闪烁两下,暗了下去。
&esp;&esp;邱语牵着姐姐和学弟,站在对街的上风处,观看消防员灭火。还好火势不大,也无人受伤。
&esp;&esp;“你先回吧,客人走得差不多,今晚没什么生意了。”一起看灭火的酒吧老板遗憾道,“大概明后天,我把这周的分成转给你。”
&esp;&esp;“我下周五再来。”邱语微笑道别。
&esp;&esp;正要打道回府,一道清甜的声音从肩后袭来:“小哥哥~~”
&esp;&esp;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鸡爪小哥。上了几次课,邱语对此人的声音很熟。
&esp;&esp;身边学弟的表情很有趣,先因肉麻而缩了下脖,精致的五官微微扭曲,而后才一脸嫌弃地回头。
&esp;&esp;“嗨,是你呀。”邱语转过身,对啥也不学的学员微笑。风向变了,一股焦糊味飘过来。
&esp;&esp;“好可怕,居然着火了。”鸡爪小哥指向饭店熏黑的招牌,娇俏地跺了下脚。
&esp;&esp;“是啊,一下就烧起来了。”夏烽蹙眉,警惕而紧张地打量对方,半个身子挡在邱语面前。
&esp;&esp;“讨厌,你调戏我。”鸡爪小哥东拉西扯闲聊几句,忽然神情沉重,犹豫着开口:“魔术师小哥哥,其实我是想请你帮忙,我表弟染上毒瘾了。”
&esp;&esp;“赶紧送戒毒所啊!”邱语悚然一惊,跟学弟同时退了半步。
&esp;&esp;“赌博的瘾。”鸡爪小哥原地踱步,苦恼地挠头叹气,“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问你,帮别人戒赌怎么收费?当时,就想请你帮忙来着。不过,我舅说用不着。这几天,我表弟的赌瘾更大,偷偷把车卖了几万,半宿就输光了。舅妈主动提出,想请你帮忙戒一戒他的瘾。现在有空吗?”
&esp;&esp;夜风残留着白日的燥热,邱语却浑身发冷,为这表弟一家捏把汗。
&esp;&esp;他看一眼神色严峻的夏烽,点了点头:“费用方面,他们能接受吗?我跟你说过吧,每小时一万。”
&esp;&esp;“没问题,走,坐我的车。”鸡爪小哥指指远处。
&esp;&esp;他的车贴了粉色车衣,拉开门芬芳扑鼻,椅套也是粉的,像坐进了糖果盒子。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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