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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仰头,让他看清了凸起的喉结下咽的滚动,低低笑了一声,“宝宝,好甜。”
白毓臻的脸霎时涨红,水红的唇瓣嗫嚅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在下一波快感中彻底失了声,最后只能深深陷入柔软的被褥间,咬着纤白的指节,低低哭出了声。
剧情一旦开始,便会以无人能够阻挡的力量向前推进,白毓臻的第二次无限游戏来得猝不及防,彼时,他正身处热闹的商场中,只是一个转身,眼前便豁然变换了景象。
[欢迎来到无限世界。]
[你们是一群前来探险的旅者,在网上论坛看到了关于“佘(she)覆村”的帖子,便自行联系组织拉了一个群,借着“民俗采风”的名义坐上了前往佘覆村的大巴车。]
[任务:1.寻找佘覆村的秘密;2.参加佘覆村七日后村祭;3.成功存活七日。]
白毓臻坐在大巴车里,坑坑洼洼的路面令车辆不停颠簸,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行将反胃的感觉压下,他注意到,车上有十个人,脸色各异,清醒后纷纷警惕地环顾四周。
之后,一个容貌老成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他自述自己是参加过五场无限游戏的老人,也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任务,这一举动令车厢里破了冰——很快,脖子上挂着耳机的男高中生、短发飒爽女人、面色有些憔悴的打工族……几人一个接着一个,都报了自己的名字和任务。
他们的任务都是一样的。
很快,“话筒”传递到白毓臻这里,他刚要开口,大巴车便驶过了一个泥坑,猝不及防之下,身子不自觉脱离了座位向前倾去,白毓臻微微睁大了眼睛,下一秒右手手腕被一股凉意覆盖,他被冰得一个激灵,身子却也因此稳住,耳边的声音有些低哑:“小心。”
他坐稳后向手腕边看去,那道声音犹如幻觉,旁边空空荡荡,哪里有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有车上的其他人开了口,见他愣神,语气有些疑惑。
白毓臻回过神来,定了定神,再看向身边,空无一人,他轻皱了一下眉头,只好将疑惑压在心底,顺着那人问话开口:“我叫白毓臻,这是我的……第二场游戏。”
“还好还好,我们这一场没有什么纯新手,不然真是难办。”最开始开口的那个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既然我们任务都是一样的,看来这就不是个对抗本,大家还是互帮互助吧。”他的话迎来了一圈附和,但具体大家心里怎么想,还是见仁见智。
白毓臻介绍完自己后就没有开口了,而是静静地听着任务者们小声的讨论,倒是有人想靠近他,但还没开口,便感觉浑身袭来一阵凉意,本来就在危机四伏的无限世界——那人脸色一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是眼角余光仍时不时瞥向那孤零零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肤色冷白剔透、五官精致昳丽的纤瘦青年。
漂亮得都不像真人了,还不是一样被不由分说地拉进会要人命的无限世界……那人心情复杂,想法中却隐隐透着暗藏的绝望。
不知道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对于其他人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白毓臻并不清楚,他坐在后面,不知不觉地,竟然感到了几分困倦,分明是随时会送命的无限世界,他却不合时宜地产生了浓浓的睡意。
尽管努力想要睁大眼睛,但倦意太过强烈,两相挣扎下,呆呆的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便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可爱。
最后,在不知潜藏在何处、专注深沉的目光中,白毓臻脑袋一垂,就这样睡了过去,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皱了皱鼻尖,想到现实世界中昨天晚上傅潜青缠着他久久不能结束的索取,不满地抿了抿唇。
话说回来,怎么这次进入游戏,他没有看到男主?
剧情的力量当真如此强大,连传奇绑定道具都没有用……
他想到自己进入游戏前,傅潜青好像正在前台结账。经过副本中两人的“生死相随”,男人彻底在他面前没有了秘密,自诩为“老公”的对方再也遏制不住为宝贝花钱的欲望,别说3000元,30000元一条围巾,100000元一件上衣、限定的七位数外套……男人眼睛眨也不眨。当季新出的款,下一季的定制成品,通通打包、预定,送到了他口中暂且有些“简陋”实则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复式平层婚房中。
白毓臻倒也不拦他,毕竟他还处于人设中的“拜金”扮演状态中:
在老公大笔一挥又定下一批奢侈品后,喜滋滋地当着导购人员的面,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娇娇气气的,仰着一张嫩白漂亮的小脸,微微撅起的红唇被男人宠爱地吻住——“宝宝”“甜心”“心肝儿”一箩筐的话不要命地说出。
漂亮白嫩的青年穿着浑身上下加起来七位数的衣服,依偎在高大英俊的老公怀里,不要钱似的往外撒着狗粮。
“小撒娇精。”傅潜青凑到他的耳边低低笑着,白毓臻轻哼一声,活脱脱一个白美娇的形象,一边将头埋在男主怀里一边羞耻地睫毛紧颤,在专人接待的VIC休息室中,他才敢调动全身上下羞耻心扮演原剧情的炮灰前男友形象。
殊不知一旁将这一幕收入眼中的导购员只觉得那个高大的男人命好,有这么漂亮可爱的老婆。
无限游戏里——白毓臻彻底睡熟了。
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大巴车的前后隔绝了起来,其他参与者不知不觉地就忽略了车子后排还坐着一位他们的队友,直到大巴车停下,都没有人对白毓臻竟然就这么睡着了发出疑问。
“到了。”
前头的司机一身黑,声音诡谲,面容透过大巴车的车前镜也始终看不清。
有试图窥伺的人看得久了,眼前倏地一痛,吓得他立刻老实了下来,跟随着其他任务者从前头下车。
“下车了宝贝。”耳边的声音很轻。
于是白毓臻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睛,迷糊间、好似被谁半搂在怀里,随着大巴车的台阶踩在泥泞的土地上时,脸颊掠过一丝凉意,好像被谁亲了一口。
第166章龙傲天(20)
下了车,几人拉着自己的行李箱,看着大巴车的车尾气,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最开始的中年男人老姚刚准备说些什么,一转头便愣了一下,他疑惑地看着最后一个下车的白毓臻,问:“你的行李呢?”
白毓臻还有点恍神,带着些未从睡梦中回神的惺忪,闻言慢吞吞地从白色的连帽卫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钱包,引来了同行一个叫阿飞的社畜震惊表情包:“你这个角色……够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哈!”
但他们没讨论多久,很快,佘覆村便走出了一行人,人数大概三四个,为首的自我介绍是老村长的儿子,解释说老村长这几天病了,然后就是一阵你来我往的寒暄,最后才切入正题,“村里的人都很热情,你们下榻的地方我们都安排好了,跟我来吧——”
副本第一天往往看不出什么,因此“多看多听少说话”是老玩家们的默契,他们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有些坑洼的土地上。
村里大概才下过雨,有些小土坑还蓄着水,到下榻的人家的这一条路,大部分人的裤脚和鞋底都被泥水溅湿打脏了——潮湿的空气,泥泞的黄土地,昏沉的天色,令任务者们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于是,在对比之下,身着白色连帽外套,裤脚干燥洁白的白毓臻便成了唯一的亮色。
一路上,他不用拉着沉重的行李箱,并且,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一路走来,白毓臻不仅一个小水坑都没踩中,鞋底也没打滑,就这样顺顺利利地到了下榻的小楼,最后被村里人领到了小楼的四层。
“四层只有一个房间能住人。”领路的村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白毓臻安静地点头应下后便下了楼。一时间,穿堂风刮过,他站在木制栏杆前,无端感觉身上升起了一丝凉意。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白毓臻抬脚踏进门槛,房间里的电灯是最简单的灯泡,亮度自然有些弱,他转身关上了门。
窗边的粗麻布帘被风吹起,旁边的柜子上放着燃到一半的蜡烛,不规则的烛泪凝结在边缘,渐渐在白毓臻的眼中被扭曲变幻成了另一副模样……
青年圆圆的黑亮瞳孔中,有小小的烛焰在雀跃地跳动,身后慢慢升起的高大黑影在余光边缘向他笼罩而来。
白毓臻不受控制地伸出手去,白嫩的手心想要盖住幻觉中的烛苗,却在感受到炙热的下一秒指尖微颤。再一睁眼,眼前哪还有其他东西?
房间里,只他一人形单影只,再低头看自己的动作——不知何时,他已经远离了门口,正走到窗边作势正要伸手关上入风的窗户。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有些抽痛的太阳穴,即使进入副本的时间很短,白毓臻也察觉到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他的精神状态有些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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