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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温家甚是傲慢。”自告奋勇敲门的太一宗新入门修士脸露不善“敲门数次不应。”
“嗯,”应她话的人立于队伍前方,五官板正脸庞干瘦,身量像是典型的严肃大家长,腰间的佩剑增加一丝肃杀之气“你回队伍里去。”
女孩依言退回人群中,她有些兴奋的拉住身边人的手,把头倚靠在伙伴肩上,大家都期待的看向自家宗门仙长会如何处理。
“霖依,说不定人家是有急事才没来及回应呢?怎么好那样说。”被她搂在怀里的人捏捏她的手,有些不安。
“啊呀!那待会进去我道…”
整队新晋修仙者的目光中,严嘉衣冠齐整腰间佩剑,面目冷然,似是要亲自敲门,恰巧门开出一条缝,一个侍从探出头。
砰——只露一点的头颅在门扉中炸裂开来,快到就连靠在侍从身后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直直扑倒在血泊中,他嘴巴瞬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双眼尽是惊惶,一双手疯狂在身后攀附拼命往后爬。
可腰间带剑中年模样的仙人再次抬手轻轻点向他,巨大气机凝聚于一点,仆从瞬间化为血水,死的干净,甚至没有弄脏他的护腕。
一群站在严嘉身后叽叽喳喳的青年被眼前一幕震慑,原本与朋友嬉闹的女孩几乎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地上融化的血水,她不安的攥紧了朋友的衣袖,嘴唇咬紧。
在场众人大族出身者少之又少,或说都是贫民子弟,毕竟如果有财势早可以去参加归元宗的筛选。
每年一次的集会对皇室和大肉食者们甚至开有优先通道,单单参加测试的费用就不是他们可以付得起。
被太一宗在外游历的仙长发现天赋并捡回,几乎是贫民卑下唯一可能接触修仙的机会,他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有不少从小就开始期待这一切。
太一宗的仙长在他们日复一日的幻想中几乎是完全完美的存在。
可现实如同修仙一般并不美好无暇,长生是血淋淋的路,今天发生在眼前,似乎只因为不敬,一个照面就被杀死的仆从几乎给他们上了真实赤裸的一课。
温家大门大开,严嘉只是抬眼间又一指,数人瞬间爆体而亡。
这行为不止引爆了温府众人的肉-体,也引爆他们的恐慌,唯有温母依旧矗立于原地,与严嘉相视而立。
温母合眼,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场面。
几个婢子战战兢兢的躲在她身后,忽然,就连躲在温母身后的一个婢子也倏然在姐妹们的搀扶里轻易遭碾碎。
正是那梳双螺髻的婢子,她的一只手几乎触及温母肩膀,此刻化为的粘腻血肉几乎和身旁姐妹的衣裳融在一起,像一件血淋淋被打湿的厚重袄子,正往那可怜婢子体内渗,随着一道打出的剑光终于停止蠕动。
但遭附体的婢子依旧在奋力喘息,她还活着。
严嘉皱眉,他化神期后因为可以辨别大部分天魔就一直长期外出任务,对天魔的了解甚深,像如此有噬魂能力的元婴天魔不应该出现在这偏远村镇,这等级的天魔已经可以控制对血肉的渴望,龟缩在此处,必有图谋。
他招手示意身后的弟子进来:“用此前你们学到的方法处理焚烧此地残骸,以免天魔趁机潜逃。”
“嗯嗯!但是,这——”一修士踟蹰指向仰躺在地拼命呼吸的婢女“没教过…”
“直接杀就是,需要我教吗?”严嘉不耐烦的打断。
看着他们因为不甚熟悉显得畏手畏脚的动作,严嘉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动,终究还是初入修仙法门的孩子,又都根基浅陋,不能像高门大户一般处事自若也是常理,自己还是要求别太高罢。
在满院疮痍的情况下,他施施然向温母行一礼:“天魔已尽数诛灭,事急从权,望夫人莫怪。”
“怎么会呢,仙师大人。”温母脸色微苦,有些疲乏的揉揉太阳穴,一一扫视此时仓皇惊慌的族人。
“当时思绛星的仙官说,天魔入你夫的身,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你把头上的簪子从他心口洞穿,他立刻就会死,你敢不敢?”
“我立刻拔下头上的簪,杀了那天魔。”
“今天也是如此。”
“哦?这么说夫人不吝于大义灭亲,那我就放心了。”严嘉这时才拿出救急玄令“请您带路吧,之前来访的思绛星已将事情说明,我初步推断,您的儿子或许是大能转世。”
“或许,”他扯出一个略显凝重的尾音“已被天魔噬魂。”
“记忆里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往事,相处时感觉熟悉的细节,以及恰到好处展现的,未泯的人性。”说及此处,严嘉能注意到温母下意识扯紧的唇角,因而生出一些怜悯。
温母略显疲态的脸挤出一抹轻笑,摆手几下:“或许是沟通上出了些许问题,我儿只是魂魄归体,神志恢复,怎么能说的那么可怕,什么天魔之流。”
“夫人性格倒是多变,满地血池不为所动,一句推测却被吓到,真是令严某眼界大开。"严嘉大族出身,极为熟悉这打机锋拖延的大族作态。
涕泗横流跪在他腿边,求他不要杀死自家被噬魂孩儿亲人的,莫说凡人,同袍也杀过几个。
不过他的怜悯有限,当下只是轻轻摇头:“夫人,自重。”
严嘉一手捏住剑柄,往会客厅后方随意一扫,却见某处莫名灵气纠结。
严嘉自始至终没有碰他的剑,此发现其竟然在细微晃动。让早就温养完成的剑灵如此战栗渴望,难道眼前女子掩饰的存在,会是返魂期大天魔不成。
不再与温母周旋,他即刻拔剑,感受剑身哪怕在他掌心都无法自控的颤抖,他不由心中战意更盛。
温母眼见严嘉拔剑,急切几步上前阻拦:“仙师大人,您或许不知,在您之前也曾有一位太一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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