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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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 记忆摆放的位置（第2页）

&esp;&esp;「既然这样，委託金拿来吧。」

&esp;&esp;夜津市郊外，老宅沉默地矗立在一片空地上，周围杂草蔓布，但车道跟老宅周围被刻意清了出来，斑驳的墙面与藤蔓交错，彷彿时间在这里迟滞了几十年。

&esp;&esp;门嘎嘰一声开啟，钢铁男子——葛城健吾站在门口先行确认四周，接着才侧身让出一条路让忍走进来。

&esp;&esp;忍站在老宅门口，没动作，她只是狐疑的看着葛城:「葛城先生，我不是你的雇主，你对待我不必像个保鑣一样。」

&esp;&esp;「……这是我的习惯。」葛城如是说，但仍然维持着帮忍打开门的动作。

&esp;&esp;「随你吧。」忍翻了翻白眼，走进了老宅邸里面。

&esp;&esp;老宅里面是西洋风格，吊灯、壁画、各种昂贵的装饰品，入口附近还有一套西洋盔甲，老宅目前只有忍和葛城两个人，老爷爷身体欠佳，没有一同前往。

&esp;&esp;「地方不小。」忍低声说，一边看向客厅中覆着布的家具、褪色的相框与一台早就没在运转的西洋掛鐘。

&esp;&esp;健吾关门动作无声，只是点头。

&esp;&esp;「整栋屋子全部清查过三遍以上，屋子周围、车道也被我们翻过一遍。」他的声音低沉而简短，像是汇报情况的自动机械。

&esp;&esp;「有。我们有热感、紫外线、金属探测器、结构扫描仪器，甚至用过气味探测。找到了一些藏私房钱的地方、一些笔记本，但没有遗物。」

&esp;&esp;「你们是怎么定义遗物的？」忍问道，语气平和。

&esp;&esp;葛城沉默了一秒：「基本上是由老爷决定，但可以知道不是文件，不是贵重物品，也不是日用品。应该是有明确纪念意义的单一物件。」

&esp;&esp;「……如果那件遗物是回忆呢？」忍边走边说，没有回头。

&esp;&esp;葛城愣了一下，说不出话只能马上跟上忍。

&esp;&esp;他们穿过客厅来到二楼的走廊，阳光从天窗斜斜洒进来，一扇扇木门整齐排列。忍停在其中一扇门前。

&esp;&esp;门被葛城轻轻推开，一股陈旧的木头味混着淡淡的霉味扑鼻而来。里面看起来乾净，但看得出未经打扫的角落落满灰尘。书架上是几本年代久远的童书，角落的木马斑驳却完好，还有一些玩具散落在地。

&esp;&esp;忍在门口站了一会，没有立刻进去。她的视线扫过那隻放在靠墙角落的毛绒小熊，和旁边一个明显被重新放上去的积木组合。

&esp;&esp;「这些玩具，是原本就放在这里的吗？」

&esp;&esp;葛城点头：「我们搜查时都不会动房间的任何物品，有翻找或般动的东西也会儘量恢復原状。」

&esp;&esp;忍从风衣口袋拿出一双白色手套。

&esp;&esp;「除了你们，老爷爷还请过谁来找过这个遗物？」忍熟练的套上手套，一边随意询问。

&esp;&esp;「宝藏猎人、密码专家……还有几个自称是侦探的。」葛城健吾语气沉稳地答道，「大多数人什么都找不到，有些……则是随便拿个东西敷衍了事。」

&esp;&esp;忍听着他的回答，忽然抬起头，望向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钢铁男人。那一瞬间，她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丝轻微的变化，像是有些松动的鎧甲。

&esp;&esp;「你知道老先生小时候喜欢什么吗？」

&esp;&esp;「……我不清楚。老爷没有说过。」

&esp;&esp;忍点点头，慢慢走进房间。

&esp;&esp;她轻轻抚摸那隻小熊的耳朵，白色的手套沾上了点灰尘。

&esp;&esp;「老先生的父亲是何时过世的?」

&esp;&esp;「在老爷四十几岁的时候。」

&esp;&esp;忍问到，用手指轻轻摇晃木马。

&esp;&esp;「他父亲一直住在这栋老宅子里?」

&esp;&esp;「老先生晚年有收养过孩子吗?」

&esp;&esp;忍站起身，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些东西后，她说:「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esp;&esp;之后，葛城一路陪着忍走遍整栋老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未见过像她这样投入搜寻的人。

&esp;&esp;绝大多数人，在听说要找的东西既无名字，也无外观描述时，不是眉头打结，就是满脸不耐。更有些人，索性在架上挑本书、随手捡个盒子，就理直气壮地宣称「找到了」。

&esp;&esp;而这个看起来纤细的年轻女侦探，却像是在处理一场兇案现场般细緻。她不急着开抽屉、翻地板，而是一处一处地看，一样一样地触碰，像是试图从这栋老屋残留的气味与时间里，读出某段被隐藏的讯息。

&esp;&esp;二楼的其中一间卧室，忍看着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本书问到:「你说你们不会去移动房间里的东西吧，那这本书也是一开始就在这里的?」

&esp;&esp;「嗯哼。」忍取出笔记本记下一些东西。

&esp;&esp;在厨房里，忍看着橱柜里一盒没开过的玉米片，它现在满是灰尘，外盒顏色有些脱落，里面的东西想必早已坏光。

&esp;&esp;「还真是老旧的牌子。」忍看着玉米片，在笔记本留下一些文字。

&esp;&esp;他们抵达老宅时是清晨，当两人走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橙金色的阳光斜斜洒落在老宅斑驳的墙面上，为这座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esp;&esp;忍脱下手套，甩了甩上头的灰尘。葛城瞥见这个小动作，不知怎地觉得有些……可爱。她将手套收回风衣口袋，动作一贯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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