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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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第1页）

&esp;&esp;26我喜欢的从来都是你

&esp;&esp;窗外天刚亮不久，吴彦棋猛地从沙发上坐起。

&esp;&esp;脑袋一阵钝痛，他皱眉扶住额头，记忆像翻江倒海般混乱涌来。他依稀记得昨晚练完球后，一个人去了kus家的餐馆喝酒，然后……然后呢？

&esp;&esp;然后的事就断片了。

&esp;&esp;他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聚焦，四周都是散落的纸箱——喔，是学长家。

&esp;&esp;学长家？

&esp;&esp;他猛地掀开身上的薄毯一看！幸好衣服还在，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

&esp;&esp;「醒了？」一道低沉又熟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esp;&esp;吴彦棋吓了一跳，睡意瞬间消散，「我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你都不记得了？」林澄风淡淡瞥了他一眼。

&esp;&esp;吴彦棋摇头，脸上写满茫然和困窘，觉得整个身体彷彿被昨晚的酒精掏空。

&esp;&esp;林澄风轻叹一口气，将刚买来的早餐放上矮桌。

&esp;&esp;「下次别再喝那么醉了。」他将吸管插进豆浆，递了过去，「快吃吧，等等还要去球场。」

&esp;&esp;吴彦棋看着他，总觉得发生了什么自己忘了的事，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esp;&esp;两人一起坐下吃早餐，他的心绪却无法平静，虽然脑袋还是一片空白，但他清楚记得自己昨晚为什么要跑去买醉。那是失落，是委屈，是压抑了太久的疲惫终于决堤。

&esp;&esp;「学长，你回台湾的事……」

&esp;&esp;「嗯，我都处理好了。」林澄风顿了顿，补上一句，「我昨天没去球场，是因为经纪人临时跑来，我有先传讯息通知，但没注意到没有成功送出，对不起。」

&esp;&esp;「原来是这样啊。」吴彦棋松了一口气。

&esp;&esp;林澄风轻轻放下纸杯，就在吴彦棋垂头不语、安静地啃着饭糰时，他忽然开口：「今天傍晚，能帮我接个球吗？」

&esp;&esp;「什么？」吴彦棋倏地抬头，菜圃惊得从嘴角滑落，他瞪大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

&esp;&esp;林澄风看着他的反应，嘴角轻勾，目光温柔得叫人挪不开眼，「我想投几球，你愿意接吗？」

&esp;&esp;吴彦棋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一口气将食物吞下肚，咧开嘴道：「只要是学长投的，我都愿意！」

&esp;&esp;他从没想过这份心愿真的有机会实现，在林澄风真正离开台湾、离开他之前，他还能蹲在本垒后方接住那人亲手投出的球，这样的回忆已经弥足珍贵。

&esp;&esp;只是当他再次低下头时，心口却又隐隐作痛，这份情绪来得太快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应该感到幸福的，不是吗？

&esp;&esp;傍晚时分，孩子们早已离开，球场上只剩风声与蝉鸣，一片静謐。

&esp;&esp;林澄风站上投手丘。

&esp;&esp;久违的钉鞋踏了踏不太平整的土丘，他压低帽簷将球藏进手套，指尖传来的触感如此熟悉，是记忆里日日夜夜重复的重量。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轻轻闭上眼睛。原来重新投球的感觉这么美好，他总算确信自己并非只是「还能投」，而是「依然想投」，他喜欢投球。

&esp;&esp;投手丘一点都不可怕，那是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esp;&esp;所有沉积于心底的焦躁与自我怀疑，在这片红土、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无声剥落。当他再次睁眼，世界忽然变得安静，只剩下本垒后方那道熟悉的身影。

&esp;&esp;吴彦棋戴着面罩手套稳稳张开，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林澄风知道，他的目光一定正牢牢注视着自己。

&esp;&esp;这里没有观眾、没有镜头，也没有任何合约数字，只有他与他、球与手套，一条看不见的直线连结着彼此。他吐了口气，身体自然地切入投球预备动作。

&esp;&esp;抬腿、转腰、挥臂。

&esp;&esp;这一刻，时间恍若静止。夕阳从稀薄的云间洒落下来，蝉鸣在馀热中逐渐沉静，他看见自己年少时的影子重叠在每一个动作里。

&esp;&esp;那个为了多投几球寧愿错过返家公车的自己，那个在雨中对着墙壁反覆练习的自己，那个被对手打爆却咬牙要求再加练的自己——根本没有所谓的天纵英才，不过是一球又一球的苦练累积。

&esp;&esp;白球于夕阳下划出耀眼的弧线，将他二十五年的青春岁月全部装了进去，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真正「看」过一颗球了？

&esp;&esp;不是盯着它的转速、位移，不是计算它的进垒点，而是单纯地看着它在阳光下划出的轨跡，像小时候样，因为喜欢而目不转睛。

&esp;&esp;皮革接球的闷响在寂静的球场上格外响亮，吴彦棋愣愣地看着手套，掌心发麻，熟悉的重量让他眼眶一热，抬起头，面罩后的双眸闪着细碎水光。

&esp;&esp;「学长，好球！」时隔七年，他终于接到了。

&esp;&esp;林澄风勾唇一笑，接住回传球的手指微微颤抖，但那并非来自恐惧，他知道他找回来了，找回那个年少时不怕失败、不怕伤痛、只因热爱而存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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