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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果然是为这个来的,看来自己最近的确有些不知不觉的出了格,只是不知道被他们传成什么样子了。舒苓沉住气,大大方方的说道:“是这样的,开始我们都走到一块儿在,后来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人群给冲散了,因为茜容一直拉着我在,所以我们俩没有走散。维宁和那位郑先生怕连我们也跟丢了,也就一直紧跟在我们后面。娘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秦太太摇摇头说:“也没什么!只是昨天回来恍惚着听她们说起这个事,我就想着问问你什么情况,就是有什么说的,我心里也有数。论起来,你这做嫂子的,和堂家小叔叔都要避避嫌,何况还有外男在旁边?可是现在新风气又是说男女之间没有必要避讳的这么厉害,所以我也怕我说多了会被人当成老古董。”
&esp;&esp;“哦!”舒苓笑道:“原来娘是担心这个?可能是舒苓忽略了,只想着他们是客,我们做主人的要善待他们,若娘觉得我失了分寸,以后舒苓注意点就是了。”
&esp;&esp;秦太太说:“主人善待客人是善待的事,但女主人和男客人走近了是不好的。就是茜容,我也想说说她的,又想着她也就这一个假期,终究是要去上学的,离远了怎么样也管不着,虽她去吧!你不同,你是秦家的媳妇,关起门来我们还是守规矩的好,省的叫人家看了说闲话。这真要被人乱传开了,头一个你自己脸上不好过,就是维翰哪里,还要被人笑话,一个男子最怕的都是这方面被人落下话柄。”
&esp;&esp;舒苓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热乎乎走出来被人泼了一身冷水,瞬间被浇清醒了,原来心中的小秘密,早在行动中把自己全出卖,还以为瞒的天衣无缝,其实他人早已看穿。这时什么话也讲不出来了,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说了句:“是!儿媳记下了。”这时,宛佩和乐仪进来了,互相见了礼,坐下闲谈。
&esp;&esp;乐仪乐滋滋的问舒苓:“呦!今儿个三妹妹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陪娘坐坐?真是难得啊!”
&esp;&esp;舒苓笑道:“其实一直都想和娘及两位嫂嫂一起坐坐聊聊天的,今天好容易有点时间,当然不能放过了。”
&esp;&esp;乐仪又问:“对了,昨天晚上回家来太晚了,匆匆会了面就各自回屋了,也没来得及问,你和茜容同维宁、郑先生后来去哪儿了?我们到处转着找你们,怎么都没找到。”
&esp;&esp;舒苓笑着说:“昨天晚上真是人太多了,开始还想着要紧跟着你们,什么时候和你们走散了也没发现,发现后再去找你们,街上人多的挤不过来,没法子,我们只有自己看灯、猜灯谜了,后来看西街场子那边放烟花,完了看入夜了,就干脆回家了,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们,说来也巧,到底算一起出去,一起回来。”
&esp;&esp;宛佩说:“我们昨天晚上也猜灯谜了,也看烟花了,只是没看到你们,也许我们都错的不远,可是中间人挤的太多了互相没看着也是有的。”
&esp;&esp;乐仪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瞟了舒苓一眼笑着说:“我觉着吧,这三妹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还是紧跟着我们好些。我们自己是知道一起出来的,别人看到了未必这样想,万一有认识三弟的人多事的,看到三妹妹和其他男子一起出去逛花灯,到三弟那边说些不清白的话,其实当着三弟的面三弟有机会解释一下还好说,若根本不去给三弟说,只在外边乱编排,只怕三弟这顶帽子莫名其妙戴着不好看。”
&esp;&esp;舒苓窝了一肚子火,却不好发作,这小心了又小心还没怎么样呢,就被她这样说,若当她的面有个眉来眼去的被她抓了个现行,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出来。这样也好,提醒了自己,免得真的活成了笑话自己还不知,于是笑道:“二嫂嫂说的极是,当时也是人多,只顾着猜灯谜抢彩头去了,都没想这么多,亏得今天二嫂说了,要不没事惹了一手腥自己还不知道呢!”
&esp;&esp;“好了!好了!”秦太太说:“这个事到这里就别在提了,本来是我们自己一起闲说的,下次注意就好了,说多了传了出去,没事也惹出事来。”
&esp;&esp;“对了!”宛佩开始一直没敢插言,看秦太太这样说了赶紧找话题岔开,问舒苓:“茜容快开学了吧?”
&esp;&esp;一语惊醒了舒苓,说:“是啊!这又是过年又是过节忙的我都忘了这事了。记得年前他们说过的,正月十八就要走了。”
&esp;&esp;秦太太对舒苓说:“那要赶紧做准备啊!尤其是维宁带回来的那位客人,要给人家准备礼物的。”
&esp;&esp;舒苓面上淡定的说:“礼物我倒是年前都准备好了的,还有茜容要去学里带的行礼,我也都准备妥了。只是铺盖的被褥,怕过早捆绑了把棉胎压瓷实了不暖和,等着走时在捆扎。”心里却是一声叹息,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要走了!转眼又想,也亏得要走了,现在都被人猜疑,再不走,自己又抵抗不住诱惑和他互动,很可能就被大家全盯上了,也许是老天爷不忍心看我自投笼罗、进退维谷,在这个时候就把我们的缘分给掐断了,不至于犯下更大的错。是的,缘分,我们之间就这么多,用尽了,就该各回各的生活,无怨无悔,也不应该有任何牵绊,只是最怕那一天要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esp;&esp;秦太太满意的点点头,说:“说起来,皓辰这孩子,我跟老爷都喜欢,虽然我们茜容女儿家,本该矜持不能说这话,但在你们面前,都是我们娘儿们自己人,想必说说也无妨。我是看出来了,茜容很喜欢这孩子,他喜不喜欢茜容,倒没看出来,但言语间也看他多温柔,应该是也有意茜容的。我和你们爹啊,都希望茜容能和这孩子将来有一个好的结果。毕竟这镇子上齐家大少爷一娶亲出国后,下面的优秀的后生都断档了,再小的又太小了,皆是不中用的。”
&esp;&esp;舒苓一听这话,竟有急血攻心之感,浑身冒出冷汗来,几欲跌到。虽然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个现实,来敲打自己,不可陷得太深,但还是忍不住沉浸在这种虚幻的情感缠绵当中。如今从秦太太口中说出来,犹如晴天霹雳,直面冷冰冰的现实,又不敢有半分表露,只得撑着不说话。
&esp;&esp;宛佩听了拍手叫好说:“这位郑家少爷,不光人品俊俏儒雅,听维宁说他才学也很出众。而且啊,听说家底儿也丰厚,祖上在苏州都是有产业,也是书香门第,父母这辈儿在上海滩打拼,也闯出了名堂,搁到好多富家子弟,追求吃喝玩乐去了,偏偏这位郑少爷还争气的很,什么都不想靠父母,要自己奋斗。你们看,到我们家来这么久,何曾摆过任何架子了?对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家教很好,想必父母也都是非常友好的人。若是真能和我们秦家联姻,不光我们秦家脸上有光,关键是我们茜容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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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乐仪不屑的吐掉瓜子皮,摇晃着头冷笑说:“既然这位郑少爷这么优秀,家世又那么好,上海又是大地方,社交圈子又大,认识优秀女孩的机会多了去了,怎么就能保证看上茜容了?没准早被上海那些家世好的女儿盯上了,说不定他们家也想攀上更好的门第呢?我怕茜容这事儿最后是一场空欢喜。”心里却在发恨:想我堂堂世家大小姐,都没有攀上这样的亲,还要窝在你们秦家被一个戏子踩到底下受窝囊气,她一个亲妈早死了的姨太太生的丫头片子,凭什么这么好的命?以为人家在这里住几天天天缠着人家就能坐等好姻缘?只怕你们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还嫌这镇子上的世家子弟不够优秀,也不看自己的出生配不配的上别人!紧你们现在去想得美,等着那边鸡也飞了,蛋也打了,这边她天天缠着男人的事都传开了,没有人要了当老姑娘才好!
&esp;&esp;秦太太一听惊醒了,停住话题说:“乐仪说的是,这种事我们还是不要太早乐观的好。反正我和老爷是支持他们走得近的,但没有确定前我们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就我们娘儿们一起出出主意就好。我前儿的已经给你们二婶说了,叫她多跟那郑家太太多联系,套套他们的口风,看能不能凑成这对姻缘。”
&esp;&esp;宛佩说:“这世界上的事儿都是说不着的,反正我们尽力就好,何况他们都是受了新式教育的,没准那郑少爷就觉得周围家世好的女孩子看不上,偏偏就喜欢上我们茜容呢?我们不悲观也不乐观,静等结果就是了。若真没那个缘分,以茜容妹妹的人品,还怕找不到良配?听维宁上回说,茜容这是在县城里面读书,要是在他们那里读书,只怕有很多优秀的男同学追呢!他们同校的女生很多都比不上茜容。他还说他们现在的学校,男生和女生交往都很正常,不存在什么这伤风败俗一说的。”
&esp;&esp;秦太太笑道:“所以啊,这回茜容回来和那郑家少爷走的近,我们也都不说什么了。”
&esp;&esp;“对了!”宛佩问舒苓:“你天天和他们走的近些,你觉得那位郑家少爷对我们茜容的感觉怎么样?”
&esp;&esp;舒苓这会子心里正难受呢,虽然人坐在这里和大家在一块儿,心早就躲起来独自疗伤去了,见宛佩这样问,“啊!?”一声恢复了知觉,心里咚咚直跳,少不得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隐藏起来,堆起笑颜清爽的面对她的询问:“大嫂,你说我什么的感觉怎么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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