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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什么绢帕?”姜婉眼神没有一丝闪躲,只是充满好奇。
&esp;&esp;沈洛讲诉婕妤中毒始末。
&esp;&esp;姜婉噗嗤一笑:“真有意思,我还以为她是自己服毒的呢!”两人走到井边,姜婉随手将茶花放在井面枯石上。
&esp;&esp;“绢帕底下没有信函随附?”姜婉问。
&esp;&esp;沈洛摇头。
&esp;&esp;姜婉沉吟:“依我看送绢帕的人真正想对付的人是你,只是没想到郑氏会跑到你的房间,先一步接触绢帕,并通过信函知道它的用处。”
&esp;&esp;“对付我?”沈洛想到碧湖边的两个侍卫。
&esp;&esp;姜婉笑着点头。“让郑氏陷入绝望的人,出于信仰的缘故,是不会亲自动手杀人的。”她们坐在石床上,沈洛面色越来越沉。
&esp;&esp;“你认识流光吗?”沈洛几乎不抱希望问。
&esp;&esp;“前任倒是见过。”姜婉笑道。沈洛如坠深渊,她表情僵硬说:“我大概做了件错事。”
&esp;&esp;“哦?”姜婉笑容凝滞。
&esp;&esp;“上次宜公主托我转交给你的信是伪造的。”沈洛说。“当时我以为你不会帮她,劝她不要落把柄在你手上,出主意让熟悉公主笔迹的明绮重新写了一封。若信最终落回婕妤手里,公主可以抵死不认说是被你诬陷。”
&esp;&esp;秦宜写的信被认为是她自尽的关键证据。若是信是伪造的,她自尽就会存疑。而姜婉作为递交秦宜信件的人,会成为首要怀疑对象。且她还是秦宁公主出逃的主谋,一旦被立案调查,九死一生。
&esp;&esp;“皇上也许已经知道。”沈洛沉重说。
&esp;&esp;姜婉沉默,良久过后说:“是这样啊!”
&esp;&esp;此时,御前侍卫正赶来百花苑。皇上在宣室等她。
&esp;&esp;
&esp;&esp;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esp;&esp;一
&esp;&esp;夜色过渡为青灰,细雨渐渐止息。距离早班宫人出来做事还有一阵,几名身穿锦衣的侍卫押解一名蒙戴头套的贵族少女来到碧湖边上。
&esp;&esp;从外形看,这名少女同近来消失的姜婉很是相似。
&esp;&esp;自姜婉那天被传召进宣室,就再没有人见过她。
&esp;&esp;宫里人私下议论纷纷。有人说她被遣返回曼方思过,有人说她被押至大理寺候审,还有人说她被皇上赐以毒药。
&esp;&esp;假山附近,人迹罕至。侍卫带少女走到护栏边,他伸手一推,少女跌落湖中。
&esp;&esp;少女在水中极力挣扎,手臂打得浪花四溅。侍卫捡起地上的石块朝她脑袋砸去。
&esp;&esp;朦!
&esp;&esp;血液在脑海中涌流。
&esp;&esp;手臂挥舞的速度逐渐缓慢。
&esp;&esp;大量湖水呛进她的嘴。
&esp;&esp;又有几块小石头飞砸而来,击中她的脸、手臂……岸边传来冷血的嗤笑声,她竭力屏蔽一切想浮出水面,然而湖底深处有什么在拖拉她的脚踝。
&esp;&esp;下沉,下沉,缓缓下沉。朝霞映照天际,湖面恢复以往平静。
&esp;&esp;二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浮出湖面。周围很是拥挤,她的头顶着什么,满脸都是水草。
&esp;&esp;沈洛意识朦胧地伸手擦脸,黏糊糊的,张眼一瞧是血。她飘浮在血湖里,郑婕妤、茉晨及侍卫的尸体随着波浪冲撞她。
&esp;&esp;她吞咽口水,喉咙深处也有了血的味道。沈洛推开尸体,朝岸边游去。
&esp;&esp;岸上铺有白石马路,一只绿头鸭领着幼崽沿路边缓走,隔有水渠的土地里种满桃树,正值炎夏硕果累累。
&esp;&esp;红衣女人背着琵琶从桃林深处走来,比沈洛以往所见更为年轻,脸上带些许稚气。她嘴里哼唱小曲,似乎心情不错。
&esp;&esp;沈洛往旁边让了两步,红衣女人没有注意到她,径直朝马路尽头一座高大的宅院走去。沈洛跟随在后,发现府邸匾额上写有“沈府”二字。
&esp;&esp;红衣女人轻轻敲门,里面的仆人应声打开。
&esp;&esp;两人说了些什么,仆人有些局促的请她进去。门关得有些快,沈洛只得在外面转悠。
&esp;&esp;未几,院里白烟袅袅升起,继而是人的叫喊声:“杀人啦!杀人啦!”,极为浓稠的血液从门缝滑流而出,越来越多,像火山喷发的岩浆,吞噬整片庄园。
&esp;&esp;沈洛还未反应过来。
&esp;&esp;砰的一声!
&esp;&esp;大门被人踹开。
&esp;&esp;红衣女人神色冷漠地走出来,朝她来时方向离去。沈洛转身望向府邸,里面浓烟滚滚,什么也看不清。
&esp;&esp;忽而,一阵暖风吹过,熊熊火焰将她掩盖。
&esp;&esp;三
&esp;&esp;门帘掀开,一名年轻人低头从侧门进来。他小快步走向右侧一位年迈大臣身后,双手呈上一封密信。沈洛被门外涌入的热浪唤醒。她不动声色观察左右,宣室内的会议还在继续,她舒了一口气,调整坐姿继续放空。
&esp;&esp;数月前,沈洛采了一束月色茶花放于结缡宫门外,正好被皇上瞧见。皇上穿素色圆领袍,独自一人在结缡宫外徘徊。他脸色略有些苍白,维持一贯淡漠神情,静静地打量献花的沈洛。沈洛觉察有人在附近,她转身发现是皇上,慌忙跪下请安。皇上良久不语,过了一阵方开口问:“近来可好?”他注意到她紫青的十指及破旧的棉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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