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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别吐地上——”
祝余一声大喊,正当祝振华以为这是什么余家习惯、乖乖含着籽儿不动的时候,她去厨房找来几个盘子,一人面前放一个。
“吐这儿吐这儿,我还想留下这个籽儿看能不能种呢。”
祝振华:“……好的。”
这个瓜不知道是什么老式品种——八成是后世已经被时间淘汰了的,籽儿像黑芝麻那么多,密密麻麻排布在粉红的瓜肉里,让人密恐都犯了。
这个天放不住,西瓜也不大,他们把一整个瓜都分吃了。
祝余收集到满满一盘西瓜籽儿,喜气洋洋,美滋滋倒进水盆里,她下午泡个几小时,等晚上的时候就能去加速器里种了。
祝振华感慨,“小桃是适合学农。”
这才刚入学呢,已经有了吃点啥都留个种儿的意识了。
祝余自打过了心里那一关,就恢复了以前欢脱的劲儿,她得意叉腰,“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等我的瓜结出来了,给你来个大的,让你能拿勺子挖着吃!”
祝振华好奇,“你要种在哪儿?”祝家的院子种了好多东西,好像也没地方了。
祝余头也不抬,拨弄着盆里的瓜籽儿。
“这你别管。”
祝振华:“……”
堂妹还是那个堂妹。
因为两人还要坐公交回学校,所以提前了晚饭,余姥爷拿祝余捎回来的小葱炸了葱油,做了香喷喷的葱油面。客人上门当然不能吃这么简单,还有锅包肉、溜肉段和果仁儿菠菜,都是地道的老东北菜式。
祝振华跟着祝余一起叫姥爷,吃得眼睛都亮了,“姥爷这手艺真是好,太好了,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国营饭馆都比不上啊!
余姥爷最爱听这种话。
他给祝振华夹了一大筷子溜肉段,祝余更爱吃锅包肉,这菜费油费肉,余姥爷上回做还是去年过年,她把肉扔进嘴里,一咬,嘎吱嘎吱的,酸甜酥脆,幸福地眯起眼睛。
吃着吃着,祝余忽然抬头:“妈,咱们家是不是不囤粮食的?”
余颖也忙着吃饭呢,随口应了一声。
祝同义笑道:“粮票每月一发,哪儿有多余的能囤下来?怎么问这个。”
祝余瞅了眼小黑脸鹩哥,这家伙可是很会学舌的,而且嘴特别碎,完全不愧于大嘴这个名字。她压低声音,“妈,我建议咱家从现在开始多囤点粮食,越多越好。”
余颖瞪她。
振华还在这儿呢,她就说这话,跟他们家嫌振华吃得多似的!
祝余又对一脸茫然的祝振华说:“东北那边情况应该会好一些,但堂哥你也写信回家,让多囤点粮食吧,能放越久越好的那种。”
她神秘兮兮地低声道:“根据我的观察,这几年粮食要有困难啊。”
余颖:“……”
她实在很难相信祝余,这孩子打小就会满嘴跑火车,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了。
余姥爷却很认真问:“要有饥荒了?”
他这个岁数的人是对饥荒很敏感的。
祝余点头又摇头,她当然不能说是上辈子的历史,但其实现在也不难察觉。
“现在到处收铁炼钢,有的工厂都不干活了,何况农村。你信不信,郊区的田肯定都荒废了一半。而且现在又不是没有天灾,光去年,我黑龙江的室友还说有涝灾呢!”
祝振华认可,“对,这个我也听说了。”
“所以啊,”祝余耸了耸肩,“这粮食还是得多囤、早囤,最好把咱家的杂物间填满了!”
她家这四口人没一个小胃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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